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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秋冉不想每天过学校、公寓两点一线的日子,没考虑多久,就接受了江岚的建议,去她的“朋友”家做了管家。
上班第一天,她感觉还不错,回来跟她说:“你这个朋友挺有趣的,说话很幽默,还会说中文,我和他相处起来没什么障碍。他会小提琴和大提琴,还做的一手还菜,真让人惊奇,他是个音乐家吗?”
江岚从烟盒里拿出一根薄荷味的女士香烟,夹在指缝间,抬起下巴对她点了点,“不是,音乐只是他的业余爱好。”
方秋冉顺着她下巴点的方向,在窗台上找到一盒火柴,递给她,边问:“那他是干什么的?一个人住那么大一套别墅,在这儿应该属于金领阶层了吧。”
江岚微微笑着,嗤了一口气:“我没手了,你帮我点个火儿。”
这丫头,还真是智商欠费。
“哦,哦。”方秋冉迟疑了一秒,划了一根火柴,蹩手蹩脚的在它燃尽之前总算把烟给点燃了,甩了甩扔到了地上,见她不回答,继续追问:“岚姐,他今年多大年纪了呀?”
江岚深深吸了一口烟,眼角眉梢有毫不掩饰的戏谑和笑意,“我说你,对他那么感兴趣干嘛?看上了?”
方秋冉没想到她说话会这么直接,别扭的撇开头,“怎么可能,他是我的雇主,这多了解一下也是为了更好的开展工作嘛。”
“哦,如果只是这样,那把我给你的那一张资料背下来就够了。”江岚叼着烟,看着她继续笑。
方秋冉嗔怒的撅嘴道:“岚姐!我,我……”她一咬牙,说道:“好好,我承认行了吧,对他是有那么点好感!但是,绝对还到不了一见钟情的地步,我就是想多打听一下他这个人的条件,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这个人不大能吃苦,要不是因为……家里出了点事儿,根本不会出国。眼下,语言学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毕业,我看读大学也不一定能行,要是能找个对我好的男人嫁了,那也不错,你说对吧。”
江岚对她的脸吐出一个眼圈,“嗯,像你这么想的人不少。但是,我这个朋友实在不适合你,我劝你还是算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用眼神警告她,“你才刚来多久,就想着掉个凯子嫁了?秋冉妹妹,我劝你实际点,别做美梦了。来纽约的这么多华人,有几个是成了人上人的?不熬上十几年,这事儿基本没可能。”
“我,我没有,我只是……”方秋冉被她训斥的眼眶微红,胸腔因为不服气而剧烈起伏着,“岚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江岚冷笑了两声,“那你让我怎么说?你以为人是那么好嫁的?他们当中的很多人都瞧不起咱们华国人,雇你干活可以,想别的就算了。行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如果还有这种想法,趁早不要干这份工作了,我再另外找人。”
方秋冉一听她这么说,急了,连忙拉住她的胳膊道:“你不要找别人!我,我不这么想了还不行么。”
江岚伸手在她嫩滑的脸蛋上摸了一把,轻轻拍了拍,“这才乖,我先回去了。你记得每天早上七点半就要到,弗兰克的早餐很简单,三明治和煎鸡蛋,牛奶一杯,不要搞错了。他是个很严谨的人,很讨厌出错的人。”
“嗯,我记住了。”方秋冉亲自送她出去,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头的不忿再次涌现,对自己嘀咕起来:什么嘛,人又怎么样,难道比陆柯还难对付?
方秋冉从小被娇宠着长大,每天要自己洗衣,做家务已经让她的心情十分烦躁,现在只不过打听一下雇主的个人情况又不是真看上了对方,就被江岚耳提面命一番,难道她还配不上那个弗兰克吗?
目前清静的生活让方秋冉暂时忘记了在京城遭受的磋磨,骨子里的傲慢和好高骛远又死灰复燃,在心底慢慢发酵。
江岚在公寓外面的街道上抽完了一根烟,嚼了个口香糖,才回到自己位于一条街外的公寓。她刚进门,就听到了从房间里传来的一阵咒骂声。
随即,是一连串的摔打声。
她叹口气,换了鞋子进屋,把包包里买的菜拿出来,放进了冰箱。
“死女表子,一整天都死哪里去了?!老子中午都没饭吃,你还记得我是你男人吗?是不是在外头找了野男人,不想管我死活了!”一道粗重尖锐的嗓音从背后传来,好似一根钢筋刺穿了她的耳膜。
江岚的五官扭曲起来,整理了半天情绪才转过身,对他勾起笑容,说道:“我早上出门时就告诉你了,今天会很忙,中午不回来你不知道把冰箱里的剩菜、剩饭热了吃吗?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义群,我工作了一天,身体很累了,你不要吼我好不好?”
最后一句话,已经是小心翼翼,语带祈求。
胡义群眉心中间隆起一个大大的“川”字,狐疑地眯起眼睛,盯着她看了良久,才沉着脸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哼,每天都是剩菜剩饭,你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