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顺水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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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蛮王城外军营，孟狄与问书对饮，今日他去军营里看了看，手下的勇士全都变了模样，这就是他所期待的精兵，有了这些精兵他好歹也能够有个蛮王的样子。
    孟狄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他比不得自己的父亲，他父亲尚在之时，蛮族尚且不能齐心，何况他继位。
    也就是容璃这些年以来声明鹊起，他才能够得到各部族的尊重。
    三杯过后，孟狄开始了自斟自饮，在他看来问书是个奇怪的家伙，明明好久，但永远只饮三杯，在慢慢相处之后，他才明白这叫做克己。
    “若是什么时候，我手下的勇士能够如璃王的部队那般规整，那就好了。”孟狄一叹，而后看着问书摆弄着酒杯，连忙补充道，“不是说问书你做的不好，人嘛总是想要更好的东西。”
    问书说道：“璃王爷的统兵才能确实是当世无双，但对于蛮兵而言，在山地作战并不需要太规整的军队，只需要将协同作战的能力发挥到极致即可，还是说，大王你有占领整个蜀地的意思？”
    孟狄摇头道：“其实只要部民能活，不受他国欺凌，谁愿意打仗？兵者不详！”
    感受到问书奇怪的眼神，孟狄笑着说道：“我那外甥曾经来过族中，这是他对我说的话，我觉得很有道理。难道问书你也如外面的人一样，觉得我们蛮人都是一群嗜杀的疯子？”
    问书摇头道：“那倒不是，这些日子以来和容国打仗，我也去过诸多部落，他们无不以压榨部民来强大自己，只有这蛮王城周围的部民活得有些人样，大王比容国的某些重臣君王都更得儒道精髓。”
    孟狄笑道：“没想到你也会奉承，要知道我连一本圣人典籍都没有读完，哪通什么儒道。”
    问书说道：“我家主子曾经说过，书只是承载了圣人之言，而圣人之道要躬行其间才能够真正领会，看书的人未必懂其中道理，懂得其中道理的人未必能够施行，大王你却直接站在了最高处，这若都不算儒道那什么又能算？”
    孟狄笑道十分畅快，“这么多年来，也只有问书兄弟认可我，不，还有你那主子，因为没见过面可以算是半个，有一个半知己应当算得上是天幸。”
    说完，孟狄端起酒碗来，对着问书一敬，而后将其一饮而尽。
    “只不过大王你这道理，在蛮族应当是行不通，所以蛮族才有如此困境。”问书说道。
    孟狄苦笑。“问书兄弟，你倒是直肠子，只是我族由来如此，若是蛮王强，则各部上供，若是蛮王暗弱，连蛮王的部族都敢抢夺。”
    问书说道：“正所谓穷则变变则通，若蛮王您能够做出一些改变，至少能够改变一些如今这局面，否则的话，一旦某部族首领的野心足够大，那整个蛮族将会陷入动乱之中。”
    孟狄摇头道：“至少现在还不可能，他们毕竟还要我与璃王这层关系。梁地与我族通商之后，那些首领也尝到了甜头，要他们再回去过苦日子恐怕不行。”
    思及此处，问书心念一动，不着痕迹地问道：“其实通商是云家作为主导，璃王也只是顺水推舟而已，或者说，若是有另外一股势力，给予那些首领更大的好处，他们是否会立刻舍你而去？”
    孟狄沉思了良久，最后叹道：“这种可能性很大，在你来之前我们之所以大打得那么辛苦，便是有容国奸细来蜀地策反了数个部族首领。”
    问书说道：“不若我们借着此时先下手为强，将那些实力较强的部族首领清除掉，让整个蛮族一统如何？”
    “就像是北边的雪国？”蛮王说道，“我族和他们不一样，他们的国王是真正的统治者，而我们可以说是一直处在四分五裂中，蛮王之位其实并没有多大意义，若我无故动手，肯定会引得他们联合起来，那对于我族来说才是真正的灾难。”
    孟狄作为蛮王看得很透彻，就连问书也不得不想到，自己将某些事情想得实在是太过于简单，若是整个蛮族乱起来，那以蛮族牵制容国的计划便被破坏掉了，雁行关将迎来容国最为猛烈的进攻，想到这里连问书都有些背脊发凉。
    孟狄说道：“其实，我怕今日听闻飞熊部落已经在联系各部首领，这个时候他们本应当在各自领地里安民修养，这个时候聚到一起，恐怕没什么好事。”孟狄好似无意之间提了一句，然后一头栽倒在桌面上。
    问书很熟练地将孟狄拧到了自己的床上，孟狄最后那句话他已经明白，无论是为蛮族未来计，还是为了去帮助自家外甥，孟狄都希望蛮族改变如今这局面，但现在他们差的只是一个借口。
    问书走到帐外，其实相比于打仗练兵，他还有更擅长的事情。
    对帐外的侍卫交代了几句，问书径直走出了军帐。
    在问书离开之后，孟狄便从床榻之上坐了起来，喃喃道：“璃小子，希望你叫来的人真的有流转乾坤的能耐，否则你舅舅我的性命恐怕得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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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顺水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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