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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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狂奔下山，没有看到正在吃人的魃，他只能看到自己和奶奶相处的地方布满了打砸痕迹，蓄水缸里最后的一点水被刮得干干净净，而自己的奶奶却不知所踪。
    他恍惚想起小狐狸的话，然后猛然跑向了村口——他还记得当初那些被当作要逃走的人的下场。
    而在那里，少年见到了他这一生中最为难忘的一幕。
    他那个一向和蔼的奶奶被高高吊在祭祀台上的柱子上，手脚动脉处被人直接划了口子，而伤口处泛着白，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血迹留下来。
    少年愣愣地看着这一幕，看着地上两道长长的血滴痕迹——已经不需要什么解释了。
    ——兴许是因为大旱，兴许是因为人性，这村里的人大概已经完全疯了……
    脚下一软，少年跪在地上，但他的眼神却出奇的平静——良久，少年才缓缓起身，他的眼神出奇地平静，他伸出一只手——蓝色的冰晶很快就将整个广场覆盖。
    有远远瞧着的村民惊奇的声音传来，但少年已经顾不上别的了，他转过身，蓝色的眸子散发着无人能承受的寒气，冰原之主的力量在这个小小的村落彻底爆发开来。
    ——冰原之主的力量将这个小小的村落碾成冰渣，妖狐和他的神使的传说在极北之地再一次传播开来。
    六爷咧嘴笑了：“只是不知道，天道对擅自使用了妖狐之力的少年有过什么惩罚，又或者现在的少年，还是当初的少年吗？现在的小狐妖也还是传闻的冰原之主吗？”
    无四将手掌从冰面上提起，手里多了一块反射着微微紫色光芒的晶体。
    六爷伸手接过来，就听到小狐狸懒洋洋开了口：“这个故事也挺有意思的……我这里还有个更好玩的，六爷要不要听一听？”
    六爷看着小狐狸：“当然要。”
    小狐狸毛茸茸的尾巴扫了扫：“在少年的故事里，从始至终，这里就没有出现过什么极北冰狐，一直存在的就只有一个小小少年而已。”
    “他自己去山里打猎，他自己去河中取水，他自己养着那个被父母抛弃的奶奶，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他也没有承受过什么妖狐的力量，没有什么天赐的神力，在烈阳下，在奶奶血流干了的尸体下，他也没有等来什么奇迹……”
    “所以他死了。”
    “他没有像故事里那样活过来，没有幻想出一只冰狐陪着他，也没有被昆仑收入门下——那些都只存在于故事里而已……”
    “对吧？”
    六爷看着它，又笑了：“是的，没有什么冰狐和少年的纠缠不清，自始至终，妖神和少年都是一个人。”
    无四看着六爷手里的晶体，眼里竟然有些笑意：“昆仑于我，不是故事。”
    六爷突然眨了眨眼：“果然是年纪大了——眼里进沙子了都不知道……不过，你真的确定要把冰心给苏怡吗？”
    “她需要。”无四回答他。
    “拿就拿吧，墨迹什么？”小狐狸把头扭过去，声音有些低，“其实这些年我早就慢慢意识到了，那个少年，已经不需要一个故事里的朋友了。”
    六爷把目光转向小狐狸：“那么，永别了，小狐狸。”
    小狐狸微微一笑，额间紫色光芒大盛，自己化成一道白色光线落入六爷手里的晶体中，额间的紫色印记则落在了无四眉间，化出了一朵小小的冰晶花。
    而少年冰封了许多年的湛蓝色眸子里，第一次有了融化的迹象——两道长长的泪痕印在了少年毫无瑕疵的脸颊，将尘封的记忆洗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一如那日他狂奔下山，看到的祭祀台上的两道血迹，又好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他初见师父时不管不顾在他身上划的两道剑伤，像是傅一第一次教自己穿衣服时自己不小心绑错的两根腰带，或是三师兄风风火火给自己带来的两件衣服——尽管是萝莉服，也或者是糊糊知道自己属性为冰后在昆仑冰池里偷偷凿出的两大块冰，也或许是箫六当初带自己逛过的两条街，小七为自己去藏经阁偷出的两套冰属性的术法，还有小怡半是撒娇半是哀求的两声：四师兄……
    四师兄——化神！
    -
    “十一峰这些倒是各个天才。”
    六爷握着晶体感慨，苏怡勾了勾手指，把冰心握在自己手心，浑不在意地啃了一口，水晶般质地的冰心上便多了一个清晰的缺口和三两个牙印。
    苏怡盘腿坐在一块足有三米宽的石板上，便咀嚼便口齿不清道：“我可以认为你在夸我吗？”
    六爷化成人形，站在苏怡旁边，苏怡看了一眼，又默默把自己的身子背了过去，然后小声又浮夸地拍着自己的胸口：“欸呀吗，吓死我了！”
    六爷：“你当初还觉得我风华绝代……”
    苏怡面不改色道：“那我可能那时候瞎了。”
    六爷：“……”
    他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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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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