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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死死将她按在怀中。
这是第一次，在听到她的问题时，他的回答迟疑了。
因为今天，他没办法解开羁绊直接带着她跳下去，如果等到机械消磨到最后，是死，如果跳，也是死。
好像怎样，都只能死。
“夏夏，抱歉。”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在命运的安排面前屈服。
手里还牵着他这辈子迄今为止，最喜欢的女人。
他的声音，伴随着风，落入沈聆夏的骨膜中，有种别样的幽远和沉闷。
和此刻令人窒息的呼啸风声一样。
可除了认命，现在是彻底没有其他办法了。
沈聆夏很不舍。
不舍得一切，也舍不得身边的他。
她以最大程度旋过身来，死死地抱紧了他，闷在他的胸口，她的声音有着瓮声瓮气的坚定。
“不用跟我说抱歉，这只是一场意外，在意外中，在我最后有意识的时候，傅斯年，我想跟你说一句话。”
心跳几乎跃出嗓子眼，浑身满满都是失重感。
可这一切都没能让她忘了，她还欠傅斯年一句话。
“斯年。”
她唤了他一声，能感觉到他按着自己的手掌心温度，暖暖的，很贴心，她轻笑了下，眼角被泪水沾湿。
“我好喜欢你啊。”
可这喜欢，还没来得及有结果，就……
她好难过。
却又无可奈何。
这种眼睁睁看着死亡的手逐步伸进，却阻挡不了的感觉，让沈聆夏忽然想到前几年看过的一个广告。
是一辆小公司的班车到，搭载着全公司二十来位职工，因为其中一位醉酒言语嚣张，跟司机发生了争吵拉扯，司机也不知是没注意还是反骨突生，打着方向盘直接冲破路边的围栏，连车带人一起坠入了江中。
看到新闻视频当时，沈聆夏已经极为震撼。
而直到此刻，她更觉得惊惧和感同身受。
当时车里的人从坠入江中，到逐渐在江底在密闭的车厢中呼吸困难，眼看着死亡来临的感觉，和她此刻应该是一模一样吧。
既然无能为力，那就只能选择服从，选择面对。
沈聆夏牢牢捏住他的手。
耳畔，也是此刻，响起他的回答。
“但我好爱你。”他说。
是超出喜欢很多程度的，爱。
他爱她这件事，早在很多年前就发觉了，这份心意直到今天也没有变过。
可现在说这些，也是于事无补。
周边，还是哭吼声，不绝于耳。
只有真的经历过太多次生死，甚至有些生死看淡了的傅斯年沈聆夏二人，眼神，逐渐归于平静。
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如果真的要死，他们似乎只是打算牵着对方的手，平静地面对。
“我要摆出笑容来，死得好看点，毕竟我这样的咖位是要上新闻的。”
当过山车再次飞速上升的过程中，沈聆夏忽然喃喃道。
听她这么说，傅斯年的心情其实很酸楚。
可知道她是在特意活跃气氛，不想两人如此紧绷，即便是这般紧要关头，他根本笑不出来，但还是配合的轻轻笑了一声。
“ 果然是我的女朋友，到哪儿都不摘偶像包袱。”
沈聆夏乖乖点头。
是的。
她尽力想挤出一抹笑容来，眼看着过山车的车头在滋滋冒着火光，她忽然有种预感。
这一次俯冲下去，可能……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过山车围栏外的人们，也聚集得越来越多。
沈聆夏能感受到空气里那股悲伤沉重的气息，死亡已经逼近到了每个人的喉咙口。
“哥哥，我承认我就是装的，我只是想在你面前显得可爱点，所以总跟你撒娇，原谅我，下辈子我们还做情侣……不，做夫妻好不好？”
身后响起之前那女孩的哭声，这是自从过山车失事后，沈聆夏从她口中听到的第一段完整的话。
而至于男孩还在安慰着什么，沈聆夏已经听不清了。
过山车俯冲而下时，所有人的心都吊到嗓子眼，一边认命，一边又期待着奇迹能够发生。
沈聆夏死死闭着眼睛。
死死揪着傅斯年的衬衫。
“小白，美丽姐，爸……”她以极低的声音叫出她最关心的留下来的人们。
她的呼吸绷紧到，甚至忘了呼吸。
耳边呼啸着的风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消停下来。
而原本的一片片惊呼和哭声，也淡了下来。
死了吗？
原来死掉是这种感觉，什么都听不清，什么都感受不到，所以不知道痛。
只是……
她为什么还能清楚地感受到傅斯年胸膛的炙热。
“夏夏。”
她还闭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