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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
凌铭冽答的一脸淡然，任谁看去，皆是满不在意。
成了被皇后锁住喉咙的棋子，怎会有心思耽搁在儿女情长上？
而且，他几乎笃信，某人对师兄大抵是逢场作戏、利用而已，根本不可能有头脑一热、作死的可能。
“……”，聂子谦就没抱希望于雳王能松口，更不敢想松口的如此容易，遂，不敢置信的惊呆了。
他实在怀疑耳朵幻听，慢动作扭头，直到从孟玉楼嘴里确定过，才激动的喜不自胜拍桌子，“好咧！好咧！我得磨快快的刀，随时准备弄死她！”
与此同时的，他迫不及待弄死那个，正春风得意的对着两辆马车和十几个扛着包袱的丫鬟、婆子，霸气扬手。
“走！要是卖了好价钱，我请你们茶楼喝茶吃点心。”
就算她许下好处，也没激起众人斗志，除开钱许多和许多钱全程冷淡脸，剩下的，一个个都是魂不在肝上的心事重重模样。
云清扬也不在意，笑呵呵拉着无影散人上车。
新娘子成亲第二天，明目张胆、浩浩荡荡把嫁妆往当铺送，呵呵，她这也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没辙啊，相府嫁女儿的嫁妆再敷衍，还是能换点金子的，谁让她穷呢？
再说了，不光有金子拿，还能顺便打打相府的脸，也许，还能改善下雳王府那帮人对她的印象，一箭三雕，没有不干的理由嘛。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证明，想象美好不管用，现实是骨感的……
“……不收、不收、小店本小利薄、收、收不起啊……”
“呜呜……小佬给各位跪了、跪了……饶命啊……”
“……真的……真的……今天就关门……您们进来之前……您进来之前我、我们正要找牙行来……天天赔钱早、早干不下去了……”
……
连跑了四家当铺，人家一听大张旗鼓送来的是雳王妃的嫁妆，从掌柜的到伙计，一个个脸都吓白了。
白日见鬼似的哆嗦着跪地不起，上牙直磕下牙，那模样，真真怕到骨子里，好像收了那些东西，脚就直接踏上了黄泉路。
云清扬没理由难为人家，可，接连被当瘟神跪送出来之后，她摸着后脑勺，还是禁不住惆怅。
她想打相府的脸，没有当铺敢配合，也是白搭啊！
比起让相府没脸，比起讨好雳王府那帮人，她更想要钱，咂咂嘴巴，也只能忍痛退而求其次。
可，当铺规矩大同小异，不是她想忽悠就能忽悠的……
“……一车半的东西，外加十几个包袱，还都是日常用度的，说实话，小佬当掌柜的十几年，就没见过这么当东西的。说不清来路，我们可不敢收。对了，不能胡编乱造，小佬得派伙计去看看哪门哪户，再定做不做您这桩买卖。”
这……
云清扬小脸就凝固了，心底那点侥幸荡然无存，才要败兴的识趣离开，就听得无影散人十分坦荡荡的扯出谎言。
“东城柳神医家。这些东西是病人抵诊金的，我可以带你们找他核实去。”
“……”，这是亲爹吗？为了干闺女能把嫁妆卖掉，就把亲儿子的名声随便败坏，昏了头了吧？
她记得，有俩包袱是袜子、中衣之类，还是女式的，柳离落收诊金要连这些都要搜刮走？
传扬出去，估计光风霁月的大暖男，死的心都有了！
被老头雷的外焦里嫩，云清扬短暂的无语后，急急扯上老头胳膊，“爹……”
不过，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掌柜的历时就哼了哼，拉下脸赶人，“休要污柳神医清誉！走，快走！我们堡主和柳神医是至交，若被他知晓，你们没好果子吃！”
“哎呀，早说啊，原来是奚博尧那小子的地盘。你们堡主有没告诉过你们，他至交柳神医的伯父是何许人，嗯？睁开瞎眼瞧瞧，就是我老人家！”
攀上关系好办事，不光东西能当，陪嫁的铺子和田地，也一并用契书换了银钱。
两刻钟后，父女俩吃腻了茶点，八千两银票也递了上来。
虽不知道行情，云清扬总觉得掌柜的迫于老头的威风多给了些，往回退银子又舍不得，索性，挑不顺眼的十个丫鬟、婆子，白送给了当铺。
临时起意的一个决定，竟给她带来个意外之喜……
从那些反应过激、苦苦哀求的丫鬟、婆子嘴里，她得知了，这帮货，都是带着任务的，而背后主使，就是相府夫人。
貌美的丫鬟、机灵的婆子，用家人的安危胁迫她们……想着把爪子伸雳王府去呢，钱氏也真是够能折腾的。
给她使绊子？毛遂自荐暗地里对付雳王，进而向皇后谄媚？……
不管是哪种，暗自冷笑的同时，这笔账，云清扬是记下了。
因着知晓了钱氏的阴谋，她扭头就将剩下八个里又剔除仨，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