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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如烟咕哝一声，捏住张铭恩一根手指头，低语道：“我起来，不影响你们。”
似乎醒了。
张铭恩拍了拍宋如烟，微笑道：“没事儿，躺着吧。”
随即又道：“算了，让他进来吧。”
李力应了是。
宋如烟揉着眼睛坐了起来，这虽然是单人间，但是还有一个空的病房方便陪夜。
宋如烟卧倒在另一个床上，脑袋埋在枕头里，傻乎乎的。
张铭恩起身为她盖了盖。
苏星进门看到这样的场景，心中暗暗咋舌，张铭恩何时变得这样温柔似水，果然是爱情的力量。
越是不容易踏入爱情旋涡的人，在深陷其中后越是容易掏心掏肺。眼下这位就是。
他道：“老五，身体怎么样？”
张铭恩浅笑，说：“还好，我想再有个一个来月就能出院了。”
说起来他也住了小半个月了。
他摇摇头，感慨道：“在医院总归有很多不方便，不过有利有弊，也分怎么说。”
这般一说，苏星笑了起来，颔首赞成，他道：“那倒也是。”
他看向宋如烟，话中有话道：“你住院和我们可不一样。我们没有……嗯……”
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张铭恩失笑，他道：“也不是因为这个。我们住的那么近，完全不需要在这里约会吧？”
这话倒是真的，苏星颔首认可。
他笑了笑，笑够了，说起了正事儿，头一桩就是霍老太太。
他道：“外祖母想要过来看看你，然后回北平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每次提到这位老人家，他压力其实都是很大的。
张铭恩扬眉，随即问道：“她自己的主意还是二伯的主意？”
苏星苦笑一下，说道：“许是自己吧？二伯倒是没有那个道理的。而且……谁能左右的了她。”
年轻时便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可听不进什么的。
他心情有些压抑，状态一般般。
张铭恩看出苏星的焦虑，劝道：“大哥其实不必压力太大。”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总归不是想的那么简单。
苏星苦笑一下，感慨道：“做人总是难。”
他这样的性子能说出这样的话，当真是有些让人侧目了。
“世间事，尽了全力就好，也许结果未必如我们想的那般顺畅。但是总归不会后悔就是，旁的……不要在乎太多了。”
道理是谁都懂的。但是懂得一个道理是不是就意味着什么都能看开呢？
这点又不尽然了。
苏星虽然有些负能量，但是还是继续道：“还有一事。”
张铭恩等他继续说下去：“是李老大那边的事情，你受伤的事情他似乎是收到了什么风声。我觉得可能瞒不住了。他要见你。”
说来也是，除却离开南城，一般情况下三五日老五就要去探望老人家，今次却并没有，难保老人家多想。
寻常人都能察觉不对，更何况是经历过风雨的老大。会在这个时候开口恐怕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道：“你看……”
张铭恩并不愿意兴师动众，但是似乎又不可避免。
他道：“你与他说吧，不过注意方法。至于说来看我就不必了。我伤好了出院直接去看他。医院这样的地方，他还是不要来了。”
苏星颔首说了好。
张铭恩有些内疚，低语道：“是我的错，若不是我这次的事情，哪至于让他们跟着我提心吊胆。”
他苦笑一下，又道：“我原本还想着让外祖母好生的住些日子，谁曾想，便是来了跟前，我们反而是一样没有见面。”
外祖母一直都希望他回霍家，他原本还推脱南城其实很安稳，并没有什么。但是不过是一次为之就重重的打了他的脸。
“她老人家未必在乎。”苏星顿了一下，他又道：“今日祖母找了霍二爷登门，我想应该是为了回北平的事情。”
“若是全程有霍二爷，我倒是放心的。只是……”
他微微蹙眉，欲言又止，到底未曾说出。
苏星的视线落在宋如烟身上，很快的闪开，岔开了话题，说：“阿皮让我问你，他什么时候受罚。”
张铭恩似笑非笑感慨，说：“还有人愿意主动领罚，倒也是奇怪的一个人。”
“倒也不算得主动，三爷走前将他带回醉香坊一趟，出来时，是担架出来的。”
张铭恩浅笑，“三爷果然还是护犊子啊，不讲道理的护。”
“三爷也难，一边是自家兄弟，一边是自己侄女。”
“如此也好，省得我再为难。”
苏星默了一会，道：“还有，阿皮说让我谢谢你与宋如烟。”
张铭恩看一眼宋如烟，她虽然躺在那里，但是明显没睡，听到自己的名字，肩膀抖动了一下，像是一个受了惊的小动物。
张铭恩忍不住想笑，他道：“也没什么可谢的，我和他是兄弟，让他一木仓是应该的。至于如烟……如烟从辈分上来说是他的长辈，让他一下也没什么。”
苏星琢磨这个话怎么就那么怪呢！
虽然明知道宋如烟与阿皮该是说好了什么，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那你看？”
张铭恩道：“等我伤好出院吧。再说他现在也要顾着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