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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老爷摇头，缓缓道：“这几日好好盯着，我不希望看到有什么不妥当的事情。至于宋如烟那个小女孩，既然小晨说服了母亲，就暂时先算了。不过注意保护好她在北平的安全。我不希望铭恩有不满意的地方搅了霍家家里的太平。”
霍一鸣认真道：“是，义父放心。”
“腿……怎么样？虽说忙碌，但是你也不必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交给旁人也是可以的。总要顾及一些身体。像是今次，其实你全然可以交给下人去做，犯不着亲自去请宋小姐的。”说到这里，眸光深邃，关切中似乎还带着几分试探。
霍一鸣认真回道：“我的手下都是粗人，若是惊扰了宋小姐就不好了，我亲自去，总归算是一种尊重。”
霍老爷笑了笑，说道：“也对，我年纪大了，凡事你斟酌吧。”顿了顿，又道：“义父再说一次，你多少顾及身体，年纪轻轻，莫要给自己弄得一身是病。”语气里透着些温情。
霍一鸣难得的笑了一下，十分的温和，他道：“义父放心，我心里有数儿。我的腿没什么大碍。这么多年，早就好了。”
霍老爷拍拍他的肩：“那好，回去休息一下吧。”
“是。”
张铭恩来到堂屋，堂屋中当真是人声鼎沸。
台上的戏正在唱，众人立刻微微让出位置，张铭恩来到衣着华丽的老夫人身边，含笑问：“外祖母，这是唱到哪儿了？”
老夫人精致古朴的老派褂裙，发髻一丝不苟，纵然眉眼都是笑意也并不让人亲切，反而一看就是严格遵守规矩的老派大家长。
不过许是外孙子在身边，总归有些不同，带着笑意道：“薛平贵娶了公主了。”
张铭恩微笑坐在她的身边，说道：“倒是快。”
霍老夫人微笑点头，说：“男人变心总是很快的。”
张铭恩失笑，剥开一个橘子，递给老夫人，说：“外祖母，来。”
老夫人身后的中年女子笑着说道：“小少爷真是贴心呢，我……”
未等说完，感觉道一抹凌厉的视线，老夫人扫她一眼，她立刻怏怏的闭了嘴。张铭恩不管那么多，只是笑：“我今日尝了一个，还是挺甜的。”
老夫人含笑接过：“你最有心。”
张铭恩并不回头，但是却又知道有人已经将身后的女人请了出去。他不耐烦知道这些，不过大概也晓得，这是霍老爷的七姨太，他若有似无的扬了一下嘴角，不发一言，陪着老夫人一同看戏。
眼看这出戏就要结束，老夫人意味深长道：“原还等着将你那位小友请来一同打牌，现在倒好，人手都不够了。”
张铭恩带着笑道歉，“是孙儿的错，只是她确实不太适合这样的场合，最起码，现在不适合。”
老夫人哼了一声。
张铭恩继续道：“再说这院子里人可多了，哪个不能陪祖母打牌？想来都是玩的极好的。若是她来，怕是惹您不快。争强好胜的厉害，老八都吃过亏。”
老夫人哎呦一声，说道：“难道我纵横沙场这么多年还会怕？改日定要让她来一同玩几局，试试身手的。这里人是多，但是也要我愿意才是。与他们玩儿，无趣的紧。”
她转着手上的玉扳指，说道：“你不找个贴心人儿，一鸣也不找，单儿留下的小乳儿也可怜得紧，怕是熬不过今年冬天了，我身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你们还真是懂事儿。”
张铭恩笑着告饶道：“祖母可饶了我。我这种人，哪里有人愿意跟着？总归不好耽误人家姑姨娘。”
二人倒是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也不管周遭的人都竖起了耳朵，默默的听着。只是听到归听到，倒是不敢多言一句的。要知道有些人总归惹不起。
台上唱到了高潮。
老夫人无心看戏，倒是说道：“这话我倒是不爱听，难不成你那位小友也看不上你么？我看未必吧？我虽然是老了，但是还不傻。你莫要糊弄我。”
张铭恩失笑，他道：“祖母说的这是什么话，不管什么时候，您与傻。只是我与她……我们还未到那个地步。她年纪还小，往后的事情，往后再说吧。谁又能看到以后呢。”
老夫人深深的看了张铭恩一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垂了垂首，失笑一下，道：“现在就这么护着，你母亲也是护着，不愿多说一句，什么以后不以后的？我不是看不懂。”
张铭恩没有接话，他平静的坐在那里，看着戏台，不言语一句。
不多时，管家上前，说：“启禀老夫人，苏星大少爷回来了。”
老夫人面无表情，并不十分欢喜，只淡淡说：“回来了就安置一下好了。”
张铭恩顺势道：“祖母还说不够人打牌，大哥回来，这不人就正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