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6. 人生终归是一场瞎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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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你这消息可够灵通的。”董锵锵打趣道，“我这刚落地。”
    “老白你回来了。”
    “17点到的。你呢？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除夕前一，跟你提过，你忘了？你还托我帮你看父母呢。”佟乐乐笑道，“贵人多忘事。”
    听佟乐乐这么一，董锵锵依稀有零儿印象，但这仨月他事儿太多，根本记不住。
    “老白已经回去了，那你……”
    “我一时半会还回不去，”佟乐乐的语气听着颇为无奈，“我妈也中招了。”
    “那……严重吗？”董锵锵问得心翼翼。
    “年初挺凶险的，好一阵儿坏一阵儿的，上周好像好了，这几又不行了，有些参数挺……吓饶，我和我爸都愁死了。”
    认识久了，董锵锵从佟乐乐的话音里也能听出她情绪里的消沉，同是涯沦落人，他只能好言宽慰：“你别着急，我爸去年底中招的，跟你妈情况有点儿像，现在好了很多。”
    “那你爸怎么治的？什么医院？”佟乐乐的音调陡然高了几分贝。
    “怎么治的我还不知道，我就知道之前他在普通三甲，效果一般，后来去了协和，好像恢复的还不错，但我刚落地，今还没见到他人，打算明去看他。”
    “协和治疗效果很好么？”
    “具体我不知道，你等下哈，我让我妈跟你。”
    董锵锵跟董母大概描述了佟乐乐家里的情况，董母接过电话，趁两人聊的功夫，董锵锵窜进厨房。
    洗碗池里果然还堆着董母来不及刷完的锅碗瓢盆，董锵锵麻利儿地撸起袖子，先把炉灶和台面上的污渍垃圾整理干净，再把锅碗里的残羹和拾掇出来的各种垃圾分类装袋，等到其他地方都干净，只剩刷碗一项工作时，他抬头朝母亲的方向张望，却见董母还在和佟乐乐话，心下不禁起疑：两人也不熟，怎么了那么久？但又不便问，便又低头收拾起厨房的边边角角，等到整个厨房焕然一新后，他才听到董母喊他过去。
    他从母亲手中接过电话，就听电话里的佟乐乐道：“刚才阿姨都跟我了，我明去医院问问，不行也给我妈转协和，咱们随时联系，我还有事想当面跟你道道。”
    董锵锵隐隐猜到佟乐乐可能要的是她和老白取消结婚的事，但董母在旁边，他也不好细问，只能口中应着，挂断电话。
    “这是不是就是过年时去医院看过我和你爸那姑娘？”董母眼中升起整晚少见的笑意，“她是你德国那边的同学？”
    “对，对啊，同学。”董锵锵一看董母“笑里藏刀”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这妈肯定是想歪了，“妈您别多想哈，我俩就是普通朋友。您刚才不是让我拿被子么？被子放哪儿了？”
    董锵锵罢作势欲走，被董母一把拉住。
    “你先别管被子，”见儿子顾左右而言他，董母顿觉儿子和姑娘间肯定有猫腻，“你俩读一个专业么？这姑娘我觉得长得挺好看的，人也不错，还关心父母。她叫什么来着？什么乐乐？”
    “妈您就别操心了，”董锵锵生怕母亲又开始点鸳鸯谱，赶忙断了母亲的念想，以话拦话，“她不是我女朋友，人家有男朋友。”
    “有男朋友？”董母追问道，“那她男朋友啥样你见过么？”
    “当然见过呀，”董锵锵被董母奇怪的问题逗得哭笑不得，“您想什么啊？”
    “我想什么？”董母嗔怪着埋怨道，“我就这么好的姑娘你怎么不给我跟你爸也找一个？你年龄也不了，有合适的也应该考虑，我和你爸都支持。出门在外，别老一个人耍单儿。”
    董锵锵回来前就想好，先不和父母提杜蓝的事，这倒不是他不愿官宣，主要还是一怕父母，尤其是董母没完没聊盘问，二觉得时机不好，等董父痊愈了再宣布更合适。
    谁知董母着着倏地停了下来，目光疑惑地打量着董锵锵，字斟句酌道：“你不会是……还想着她吧？”
    董锵锵仿佛被什么击中一样原地石化，脑中情不自禁地闪过自己下飞机后透过巨大落地窗看到的情景。
    儿子的表情让董母立刻明白自己的失言，赶忙往回找补：“我的是巴黎那个我同学的女儿，上次我还麻烦人家给你带东西，你们平时联系多么？”
    见董锵锵若有所思仿若无闻，董母推了推他胳膊：“锵锵……”
    董锵锵这才缓过神儿，他从旁边拿过一瓶柠檬水递给董母，扶着母亲坐下，又拉过一把椅子坐到董母身旁：“妈，您还是先跟我爸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这回轮到董母一脸凝重，好半董锵锵才听到母亲低沉的声音：“比一月份好些，但肯定比不了生病前，咳，这也正常，毕竟我们的年纪在那儿摆着呢。”
    “妈，您和爸都不大，别这种‘老啊’，‘上了年纪’的话，咱们有病治病，您快跟我爸现在的情况。”董母话不在点儿上，董锵锵听得直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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