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〇、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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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安安问的很轻，却很坚定，就像是……她虽然用的是疑问句，语气却是陈述句。
    丛远的心猛地一缩，痛苦地他险些喘不过来气。他立刻按了吊灯开关，房间一下子亮了起来，他看见余安安就坐在他面前不远的地方，背对着他，脊背挺得直直的，看不见脸上的表情如何。她的身体绷的那么僵硬，整个人就好像一座一触即发的火药库，只要一个火星子，就会爆发出来。
    丛远低低叹了口气，往前走了两步，他想把手搭在余安安的肩膀上，却没料到手指尖刚一触碰到余安安的衣服，她就闪身躲过了。
    余安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面对着他。丛远这时才发现，余安安她，正在哭。
    心脏收缩的感觉越发明显，丛远抬手，他想擦拭掉安安脸上的泪珠。可惜手伸到一半就止住了，因为余安安再一起躲开了他的触碰。
    她，不想让自己碰她……
    为什么？就因为他出去和老同学吃了顿饭，她就生气了？因为来的那些同学里有尹娜，她就连让他碰一下都不允许了？
    这样任性坏脾气的余安安，丛远还是第一次看到。在他的记忆里，他的安安一直是甜丝丝的，笑咪咪的，她会在他沉默的时候故意讲些自己做过的蠢萌蠢萌的糗事给他听；会在出游的时候偷偷在自己背包里放进去大包小包的零食和水果，一路上不停地问他饿不饿渴不渴；会在他批评她的时候鼓着腮帮子不服气地跟他争辩她也很努力地争取过；不管他做了什么，她都笑嘻嘻地说“好啊好啊”，从来，不会因为那些琐碎的小事而真的生他的气。
    丛远有些烦闷，他今晚喝了不少的酒，现在又见余安安这幅模样，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只觉得嗓子干燥的厉害，想冒烟，迫不及待地希望得到滋润，而那滋润，最好是来自……安安的嘴唇。
    “安安……”丛远又上前一步，他无可奈何地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不要……任性好不好？”
    余安安退后一步。她分明是听见他祈求的话了，她眨了眨眼睛，眼里又流出了眼泪，泪珠儿缓缓流过她的脸颊，最后滴落在地上，也，滴落在他的心里。
    她的脸是哭的，她的话是冷的。她努力扬了扬嘴角，似乎是想要笑出来，却始终没能成功，只给了他一个嘲讽的笑容。她淡淡反问他：“你觉得，我现在……是在任性吗？”跟着自己点了点头，继续道，“好吧，那你就当做……我在任性好了……”
    这样的话简直快要把丛远逼疯了。他从来没想过，他的安安闹起脾气来居然会这么麻烦，这样的话让他怎么接才好？丛远揉了揉太阳穴，酒劲已经上来，他觉得有些头疼，心里烦躁地只想尽快结束眼前麻烦的局面。
    他皱了皱眉头，脸不自觉地绷了起来。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语气比刚才生硬了许多。他对余安安说：“安安，不要胡闹。我说过的，我和尹娜没有什么的。你为什么总是揪着这件事不放？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么？”
    这句话说出口，余安安平静的脸就出现了裂纹，瞬间分崩离析，危险的火药库被点燃了，余安安她，爆发了。
    她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甚至都有些扭曲，说话的声音很大，几乎是吼出来的，大声地质问他：“我胡闹？我不相信你？丛远，我也希望我能相信你，我希望我能一直相信你下去，可是……可是……事实告诉我，我特么就是个傻子！你一次又一次跟我说你跟尹娜没什么，我相信了，然后呢？然后你们就背着我一次又一次鬼混在一起！丛远，我告诉你，你现在的女朋友是我！是我余安安，不是特么的尹娜！你给我离尹娜远点！远点！分了手就别给我黏黏糊糊地搞在一起，我特么恶心！”
    余安安是真的怒了。她生气的时候就喜欢飚点脏字出来，反正她从来都不是温柔淑女的人设，她余安安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女汉子，生气的时候还不吼点脏话出来，简直对不起她女汉子的人设。
    而她一口一个的“特么”，也彻底惹恼了丛远。他不能忍受他的安安像个糙汉子一样张口闭口脏话连篇，更无法忍受自己在安安的心里被当成是那样龌蹉的人。丛远的脸绷的更紧了，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让自己能尽量冷静地开口，他的声音很严厉，就像从前余安安说她不想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学习上不想拿奖学金不想保研只想和他谈恋爱的时候，他一脸严肃地批评她的时候一样。
    丛远低沉地开口：“安安，注意你的言辞。还有，不要把我和尹娜想象的那么不堪？什么鬼混在一起？你究竟是从哪里得来这样蛮不讲理的结论？我们没有鬼混，你不可以用这样的词污蔑我和尹娜。”
    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否认吗？余安安觉得自己今天晚上真的是精分了。她听到丛远这样和她撇清和尹娜的关系，她居然很想笑。她想告诉丛远，少给老娘来什么脚踏两条船的把戏，老娘不吃那一套。那些鬼话拿去骗你的前女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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