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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慕少艾的吩咐，小宫女才刚想给苏辞换身衣裳来着。
可就在她将苏辞身上的衣裙剥下的时候，就见到了苏辞下身的模样。
登时就被吓得手足无措了起来。
忙得去给慕少艾说明情况去了。
根本想不到用些衣物去给苏辞盖住身子。
又万没有想到，她被吓得根本解释不明白，让慕少艾误会了，直接闯了进去。
现下好了，慕少艾自己看得清楚了。
都不必要用她结结巴巴的嘴来解释。
小宫女急急忙忙地过去，勉强站在慕少艾的身后，恐慌道：“大人，奴婢……奴婢……”
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是现在慕少艾没工夫去骂她。
当下也就只是说道：“你回去罢，别说我把你找过来的事情就成。”
他脾气还真是难得这么好的。
方才去找小宫女的时候，动不动就爆粗的习惯，险些就把人家小姑娘给吓哭了。
得了慕少艾的话，小宫女连连应是，逃也似的赶忙离开了。
“是！是！奴婢今日什么都不曾见过……”
慕少艾也不耽搁。
苏辞的那些衣服都染了血，有的地方甚至黏在了伤口上。
小宫女刚刚给她脱下的时候，偶尔还需要动用剪刀，才能够顺利把她的衣裳给褪下。
原先的衣裳是不能用了的。
慕少艾没多想，只将自己身上的外衫给脱下，盖在了苏辞身上。
而后将门给关上，迅速跑了出去，取来几个药瓶。
外加一把剪子一根燃起的蜡烛。
此际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了——虽则在他这个医者的眼中，也确实从来没有过什么男女大防。
所有人在他面前，只分为两种。
一种是他愿出手搭救的。
另一种，则是他不愿外加讨厌的。
慕少艾将胳膊上的袖子挽了上去，以免影响自己的动作，一面已开始着手把药给苏辞撒上。
剪子在蜡烛的火焰上烤了又烤。
慕少艾额上有汗珠滚落下来。
仿佛置身火焰之上的，不是剪子，而是自己。
“苏辞，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给我惹事啊？”
他双手有些发抖，连带着声音也有些颤栗。
他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做。
却又有些下不去手。
反反复复吸气又呼气，慕少艾只觉胸腔里一颗心跳动得厉害。
几欲跳出嘴里似的。
好容易定下心神，挥去脑子里一些莫名其妙的念头，这才全神贯注地开始给苏辞把那些金丝线给一一剪开……
啪——！
慕少艾将剪子一把扔到一旁去，兀自跌坐在地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抬手去擦拭自己的脸，这才惊觉，双手抖得厉害。
从未有过这样的害怕感觉。
这个女人真的是……有病啊！
如若不是他今日发觉了，她是不是就得要一直瞒着？
慕少艾完全不敢细想下去。
苏辞昏迷中疼出了一身的冷汗。
慕少艾见状，勉强将心绪稳定，强撑着站起来，想要将她身上的衣物再裹紧一点儿。
恰恰是在此时，房门蓦地被人自外面推开了。
来人赶得急，来此的脚步匆匆。
慕少艾听见了，可却还未来得及反应，房门就被推开了。
慕少艾的手顿了顿，看了来人一眼，然后继续将自己的外衫裹在了苏辞身上。
萧无骞的脸色不大好看。
阴沉的脸上几欲滴水，说出的话亦冰凉彻骨。
“看来是我打扰了。”
“萧无骞，你……”慕少艾一如既往想要骂回去。
可脑子却倏地一钝，空白一片，一星半点儿的言语都组织不出来。
夏末的望京城，秋老虎还是烧得厉害。
慕少艾身上原本穿的就不多。
才刚苏辞未着寸缕的模样将他给吓住了，连忙把身上的外衫中衣都给苏辞盖上。
唯留下一件单衣在自己身上。
方才替苏辞将下身的金丝线给剪开的时候，又觉得什么都影响自己的发挥，不得已，才将袖子高挽了起来。
没料想，苏辞昏迷之前在他胳膊上抓出的痕迹还未消散。
反而因他自己的动作，那痕迹宛若刻在了皮肉上，明显得刺人眼睛。
萧无骞盯着他的胳膊深深看了一眼。
一会儿后，才别开眼，定定地望着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苏辞。
鼻端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慕少艾心跳一停。
现下好了，他就是有一百张嘴，都没法儿解释清楚眼下的情况。
苏辞身上衣裳都被剥掉了，他又是这副样子出现在苏辞身旁，苏辞身上盖着的也是他的衣服……
满屋的狼藉，一对衣衫不整的男女，还有血腥味道的残留。
若是一般人见到了，都很难不去做些暧昧的猜想。
更遑论是萧无骞对苏辞还有那般的纠葛心思？
慕少艾拿眼睛将萧无骞一看，果见后者眸中是克制隐忍的怒火，面上却还要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实在是辛苦！
慕少艾猛咳了一声，将嗓子给清了清，才说：“萧无骞，事情是这样的……”
“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罢了，你若是不介意，随你怎么玩都好，就是别在我的地盘上恶心人。”
“萧无骞！”慕少艾听到自己的声音猛然拔高了八个度。
胸腔里剧烈地起伏着。
萧无骞哪怕是真的指责一两句，骂几声难听的话，他都会觉得心里头好受些许。
可偏生是这样。
萧无骞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着实令人气恼——分明心底在意得不行，却还是要强装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
真是……看着就气人！
慕少艾似乎忘了，这些时日，自欺欺人的，又何止一个萧无骞？
但他此时确实很看不惯萧无骞的作态。
那一拳抡下来的时候，萧无骞没有防备，慕少艾亦没有发觉。
等到萧无骞被打得后退了几步，脸颊也有明显的淤痕后，两人才同时反应过来。
慕少艾怔忪地凝着自己挥下去的拳头。
萧无骞只是在定神之后，冷笑一声，说道：“慕少艾，为这样一个女人恼羞成怒，值得吗？”
“她今日能够向你自荐枕席，曾经与卢湛也可以，更甚是与萧明彦，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