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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得出来。
苏辞颇有些能安慰自己，觉得以前比现在更差的时候不是没有。
例如曾经她装疯卖傻的时候。
她明明一眼就看得出来他们是在戏弄她。
但彼时苏辞是个“疯子”，不能做出常人所能做的事情。
也就只能顺他们的意，多受些皮肉苦。
例如冬天里被骗去池塘里找簪子，险些淹死在里面。
又好比大夏天的被哄去花丛里，被他们一早准备好的蜜蜂蛰了个满脸红包，回来后又被他们故意关在门外。
太阳大她就晒着。
落雨时她就只能蹲在门外淋着雨。
偶尔还会打雷。
电闪雷鸣的时候，他们就把她绑在树底下，骗她说这样就能见到她的阿父了。
苏辞知道他们就是想欺负自己而已。
可她什么也不做——也许试图反抗过，但是无果。
身上挨打的痕迹，还有那些记忆尤深的饥肠辘辘的感觉，忆起他们威胁她说要教训萧景焕时的神态……
都在一一告诉着苏辞，过往她是怎样妥协下来的。
反正苏辞记不得自己曾经做过些什么了。
她只记得，他们欺负她久了，也就自觉没什么意思，就再也不来了。
苏辞才会得以安生几天功夫。
所以在她看来，眼下也许其实不算最差。
也就是还好。
她还能受得住。
不会比从前更差，也许，往后比现在还要差得多。
只要她还活着，差的日子还多了去了，谁能对比得出来哪段日子更差一些呢？
唐回只觉得心里头百般滋味，宛若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不知该如何形容。
最终，也就只有一句话。
“走吧！”
因为这个惩罚是靠山王所提出，是以在首次执行的时候，靠山王特意让他最为宠爱的孙女慕容雨前来。
慕容雨瞧着苏辞的狼狈样，眸子一闪，随即却是爆发一声冷呵。
“活该！”贴近了苏辞的周身，她又说，“苏辞，你坏事做尽，一定没有料到还有今日吧？”
“小雨……”苏辞喉头一哽，所有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想问为何当初那个良善单纯的女孩子不复。
可话到嘴边，却又开不了口。
慕容雨变成今日这副模样，她不是一点儿责任没有的。
见苏辞如此，慕容雨眼中有那么一丝不忍闪过。
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慕容雨背过身去，脊背挺得笔直，朗声吩咐着，道：“给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