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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最后一次机会。
她已经骗了他太多次了。
萧无骞从来不是一个极具耐心之人，而苏辞一次又一次消耗着他的耐心，他亦几近崩溃边缘。
苏辞管顾不了太多。
只要萧无骞答应了，那她就有机会，她的焕儿日后便也不用再承受着种种折磨了。
萧无骞立即着人下去准备。
很快，清水备好，陈昌小心翼翼送了上来。
萧无骞站在原地许久，看到苏辞期待的眼神，心里说不出的烦闷。
却又带着那么几分憧憬。
这一年来发生的事，萧无骞相信苏辞与萧明彦之间，定然有些关系。
但若是，若萧景焕真是他的孩子……他可以试着去原谅她的。
毕竟，苏辞是那般看重萧景焕，是否也就意味着，她对他，也并非全然是利用？
思想着，情不自禁用针在自己指尖取了一滴鲜血，啪嗒一声，便落在了瓷碗里头。
“苏辞，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他重复道。
也不知是为了告诉自己，还是怎地。
苏辞笃信得很——她这辈子，唯有过一个萧无骞。
焕儿是她的孩子，又怎会不是萧无骞的？
是以在听到萧无骞的话后，苏辞没有半分的犹豫，便放心将萧景焕交了出去。
陈昌接过萧景焕，看到孩子连脸上又青又紫，一派死气沉沉的模样，心下一揪。
当萧景焕指尖被刺破，血滴涌出的那一瞬间，众人屏息。
萧无骞甚至能察觉到自己掌心沁出的冷汗。
啪——！
蓦地，陈昌手一颤，将那碗清水打落在地。
所有人都看得清楚，方才那碗里，两滴鲜血各自与水相融，却不互溶。
萧无骞顶着后槽牙，两腮紧绷，死死盯着一脸茫然的苏辞。
“这就是你要朕看的？”他怒极反笑，嘴角挂着骇人的弧度，“苏辞，你还真是好本事。”
明知道萧景焕不是他的孩子，竟还敢提出滴血认亲。
萧无骞一时都不知，该称赞苏辞勇气可嘉，抑或是说，她原本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认清现实，让他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萧无骞，承认吧，明明一切结果就在眼前，却还是在自欺欺人。
如今，是苏辞自己想揭开虚伪的幕布，将一切残酷现实血淋淋地摆放在他面前。
“不……不是的！”
苏辞大脑一片空白，脸上挂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想辩解。
但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从何解释。
她坚信，萧景焕确确实实是萧无骞的孩子。
可为何会出现方才的结果，苏辞亦是糊涂难解。
骤然，她想到些什么，说：“一定是这水有问题！阿骞，再验一次，再验一次！”
言已，便欲自己去准备清水过来。
萧无骞目眦欲裂，冲过来捉住了她，“苏辞，够了！”
陈昌亦从旁解释道：“这水，是老奴亲手准备的，绝无可能出错。”
萧无骞信任陈昌，苏辞亦然。
所以陈昌说出这话，两人同时怔住。
陈昌绝无可能欺骗。
那么——
萧无骞笑容残忍，口吻凉薄，“所以苏辞，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萧景焕是生是死，都再与朕无关。”他松开了她，骨节捏得咯咯作响，“苏辞，朕不杀他，已是仁至义尽。”
说罢，带着人浩浩荡荡离开。
那些人从苏辞怀里抢过萧景焕，因萧无骞的命令，还需将萧景焕关押回天牢当中。
他要放任一个岌岌可危的孩子自生自灭。
苏辞不肯，却又无计可施。
“不要，不要抢我的焕儿，求你们了，他真的会死的，阿骞，阿骞……”
萧无骞越走越远。
苏辞想要求他手下留情，却又不愿让焕儿被他们带走。
遂只能扯着伤毁的嗓子，竭力嘶声大喊。
撕心裂肺的喊叫，却也没能让萧无骞停住脚步。
苏辞到底争不过那些年轻力壮的侍卫。
萧无骞走后，他们便再无所顾忌，直接将苏辞拖开，片刻的功夫，便将萧景焕带了进去。
苏辞强忍着身体里传来的细密的痛楚，追上去，说道：“你们至少让他看一看太医，求你们了……”
她忍不住疼痛，蜷着身躯，一下倒在地上。
那些侍卫淡淡看她一眼，嗤笑道：“皇上说了，让他自生自灭，还看太医？早死早超生。”
似乎嫌弃苏辞碍事，正好才被骂失职，让人险些将萧景焕救走。
索性便直接将所有的气都撒在苏辞身上。
侍卫抬脚往苏辞身上踢了一脚，啐道：“滚远点儿，别在这里碍老子的眼。”
适逢唐回赶过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