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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是肯定的。
是以苏辞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慕少艾亦觉得自己似乎将话给说重了——虽则也是实话。
如果蛊王所说的没错，他赶来之时，所见就是苏辞手里握着匕首，以及蓁蓁的尸体。
而现场又并无任何与他人有关的证据。
那么，即便是蛊王有心去查，也不可能查出些什么来。
最后还是会怪罪到苏辞的头上去的。
而且苏辞也没法儿为自己辩解。
她说的话没人会相信，她亦拿不出任何切实的证据出来。
至于宋细细……
苏辞一口咬定是宋细细所为。
但两人之间的恩怨无人不知。
苏辞这样没有丝毫证据的指认，只会令萧无骞更为厌恶她而已。
说不定还会让萧无骞觉得苏辞是刻意如此，为的就是想报复他呢。
吃力不讨好！
何必！
两人一直等到雨势快停下来的时候，苏辞方开口，说道：“现在可以放我离开了吗？”
“那你要去哪里呢？”慕少艾问出了最为直接的问题，“你还能去哪里？”
蛊王现如今对苏辞有芥蒂。
蛊王的府邸是不能再去了的。
而在南州，除了蛊王，苏辞便只认得慕少艾与萧无骞等人。
他难道要放她回到萧无骞身边去吗？
放她回去……说得仿佛他监禁了她似的。
这话究竟有些不妥。
可慕少艾现下也想不到其他的说法了，便又说：“苏辞，你还不如就留在这里，或者……”
“去找宋细细对峙！”
不知何时，蛊王竟然已经回来了。
他浑身湿淋淋的，脚下每踏出一步，都还能留下一个清晰的泥印子。
像是去过了什么十分脏污的路上过。
“蓁蓁呢？”见了蛊王，苏辞心下一紧，忙问道，“你将她带去了哪里？”
这是苏辞眼下最为关心之事。
蛊王冷眼瞥着她，说：“你没有资格知道。”
他还不能证明苏辞所说是真是假。
尽管苏辞语气中听不出任何说谎的意思。
可蓁蓁告诉过他，不能全然相信旁人，就连她自己，都不要蛊王彻底信任于她。
他又怎么能够完全信任苏辞呢？
更何况，他的确是亲眼看到了苏辞与蓁蓁的尸体在一起。
这一切，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吗？
他还肯让苏辞继续留着这一条性命，无非是害怕……害怕蓁蓁会说他是非不分。
如若真的不是苏辞所谓，她会不会怪他伤害了自己最要好的朋友？
可如果真的是苏辞做的。
那么，蓁蓁应该不会怪他罢？
蓁蓁离开得突然，没教过他的东西太多了，让他面对许多的事情，都显得那么地无措。
不及苏辞答应下来，蛊王已是径直步了过来，想要将苏辞给拉起来。
幸而有慕少艾拦着。
“走就走，你动什么手啊？”
慕少艾将苏辞身上的穴解了，问道：“走得动道吗？”
苏辞冲他摇了摇头，只咬了咬牙，勉力撑着站了起来。
小腹上的伤口还在汩汩地流着血。
每走一步，都惹得她下裙红了一大片，额上冷汗直流。
且走得十分艰难。
慕少艾见她不过，当即问也不问，直接便动起手来，将人给扛在了肩头。
“慕少艾你……”苏辞一时有些受惊。
慕少艾没觉得有任何不妥，只一贯的冷嘲热讽的风格，说：“就你这个蜗牛速度，只怕是凶手都找出来了，你还没走回去。”
他用了一个字——回。
仿佛苏辞去到那个地方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但无人察觉到这一点。
“可是，疼……”苏辞难得有些觉得好笑。
苏辞的伤就在小腹上。
慕少艾这一扛，恰巧就让她的伤口抵在了他的肩头上。
只要慕少艾走上一步，苏辞的伤势就会加重一分。
慕少艾也是此时才缓缓反应过来。
他方才见着苏辞走起路来困难，竟一时忘了苏辞的伤并不在脚上，而是在肚腹上。
糊涂！
他什么时候也这么糊涂！竟然也做起这样滑稽可笑的事情来了！
慕少艾红着一张脸将苏辞给放了下来，眼睛尴尬地撇开了。
他原本就是男生女相，如此一来，活像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媳妇似的。
经慕少艾这么一折腾，苏辞腹上的伤口加重了些许。
走动起来越发困难起来了。
蛊王见状，一张脸只冷上了几分，十分不满苏辞现下的模样。
虽然这模样是因他而造成的。
可他不觉有什么愧疚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