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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正卿等了一段时间，宋细细才出现。
他不是擅长等待的人。
他这辈子只等过一个人。
宋细细出现时，贺兰正卿眼中已有显见的不耐烦。
尤其在宋细细毫无知觉，且劈头盖脸就指责他的药险些害了自己的时候。
不耐烦化作了冷漠，凉得透骨。
“蓁蓁是你杀的吧？”贺兰正卿陡然开口。
宋细细立时噤声，一口冷气吸入喉咙里，呛得她满面通红。
伏冬忙给她拍打后背舒气。
“你……你胡说些什么？”宋细细目光狠瞪着他。
贺兰正卿视线冷冷，就这样盯着她瞧，宋细细心中明显发虚。
“你以为别人不知道？”贺兰正卿冷哼一声，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但脸上的笑意看起来，仿佛是在对着晚辈训导似的。
宋细细瞥了一眼伏冬。
伏冬会意，立即便打点好一切。
人员悉数被她给清理了出去。
宋细细脸上神色缓和半分，底气十足，道：“是又如何？”
“我不过是推了一把，并没有亲自动手，杀她的人是徐妙云，你的糟糠之妻。”
她仔细地打量着贺兰正卿的眼色。
却没料想，在她这句话过后，贺兰正卿却是笑了起来。
笑得宋细细莫名其妙，毛骨悚然。
“所以，我只是给你这么一个小小的惩罚，并没有打算要你的性命。”
蓁蓁毕竟是他的女儿。
虽然他大概率是记不住蓁蓁的模样了。
但是有血缘关系这一层在，蓁蓁死了，而他又恰好知道背后凶手是谁。
要贺兰正卿假装不知道。
这一点，很难。
他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是以，在知道了是宋细细策划谋害蓁蓁之后，他就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报复了。
只是可惜，他很喜欢宋细细，很是欣赏宋细细的手段。
就像当初见到谢阿蛮那样的惊艳。
同样都是不择手段，也要让自己的仇恨得到宣泄的人。
自私到极致的人。
闻言，宋细细却并没有半分轻松。
贺兰正卿是没有要她的性命。
但他此举，远远比要她的性命还要让她更为难受。
给她希望，让她以为自己能够彻底摆脱掉苏辞这个药引，可以决然除掉苏辞。
结果，希望之后，是更为深重的绝望。
每一次想要动苏辞，却不能不忌惮着的感觉，太难受了！
贺兰正卿慈蔼地瞧了宋细细一眼，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宋细细没好气。
她向来都喜欢维持着自己善良柔弱的形象。
可贺兰正卿既然什么都查得清楚，她也自觉没什么伪装下去的必要了。
到底是不值得。
而且太累了！
贺兰正卿没因为她此举而动怒，只是说道：“阿蛮要成亲了，你应该会想要去观礼的。”
宋细细愣怔了一瞬。
好半晌才想起贺兰正卿口中的阿蛮是谁。
“谢阿蛮要成亲？”宋细细大为惊讶，问道，“和谁？她难道不是死期将近了吗？”
话语中充满了嘲讽与苦涩。
原本伤害哑女的脸，这个罪名不致死的。
只是谢阿蛮自己没眼力见儿，偏偏一定要说是苏辞栽赃给自己。
触到了萧无骞的逆鳞。
她必死无疑！
贺兰正卿轻轻吐出一个名字，道：“唐回！”
宋细细说不出话来。
“她会和唐回成亲，成亲当日，我备下了一份大礼，我想若妃娘娘会很喜欢。”
贺兰正卿手上捏着一张帖子。
宋细细接过，展开，上面写的正是谢阿蛮与唐回的名字。
是喜帖！
装裱认真而仔细，用的也是烫金工艺，足可见制作的用心。
贺兰正卿说的是真的！
“贺兰王这是什么意思？”宋细细问道。
满腹的狐疑。
在与贺兰正卿的交往中，宋细细虽没折损过什么，但心底却十分不舒服。
她有一种感觉，仿佛自己正在被贺兰正卿操控着，做的事情也往往不受控制。
比那些险恶的蛊虫种在体内的作用都要来得可怕。
她亦是看得出来，贺兰正卿以掌控他人的生死为乐。
就如对谢阿蛮。
明明他表现得极其疼爱谢阿蛮。
但是说给谢阿蛮设套，拉谢阿蛮坠入死局的时候，贺兰正卿脸上可没见着半分迟疑。
“我请若妃娘娘前来观礼，礼尚往来，若妃娘娘也得还一份礼才是。”
“什么礼？”
“苏辞！”
贺兰正卿打宋细细的苍梧宫走出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