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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辞，你疯了！”慕少艾气得语调陡然一变。
苏辞不疾不徐，面色不改，依旧是那副坚定模样。
“我没疯，慕少艾，正因为我没疯，所以我才更要回去。”
她的焕儿还在宋细细的手里。
尽管到了现在，苏辞已经彻底明白，蛊王不会再帮她将焕儿换回来了。
蛊王杀她还来不及呢。
又如何会帮助她？
可知道是一回事，让她明知道宋细细不会轻易放过焕儿，自己却眼睁睁看着而不作为。
这却又是令一桩事情了。
苏辞不能允许自己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来。
对焕儿残忍，对她自己的心亦残忍。
但是慕少艾对此并不知情。
他只咬牙，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骂道：“苏辞，你怎么就这么下贱？！”
下贱到萧无骞冷眼看着她死，对她没有分毫信任可言，甚至为了宋细细处处折辱于她……
苏辞竟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时至今日，她竟还说，她想要回去！
真是……真是太好笑了！
可慕少艾现下笑不出来。
连讽刺的笑容都觉得异常艰涩，撕扯着心口某处若有似无的疼。
苏辞只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特别想要辩解的话要说。
无话可说！
毕竟她说了，也无人会相信她。
苏辞收回目光，径自要离开。
可就在踏出一步的时候，后颈一疼，她只来得及看到慕少艾那张杀人的脸。
便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苏辞与慕少艾离开后，萧无骞与宋细细亦没有再继续留在那里。
两人折返了回去。
萧无骞寡言少语，脑海中疯狂涌现苏辞乖巧跟着慕少艾离开的场景。
顿时只觉得头痛欲裂。
宋细细心上一跳。
情人蛊的感应之下，宋细细不难猜测得出萧无骞的异样来由。
大抵是与苏辞脱不了干系的。
每每萧无骞忆起苏辞的时候，他就会心痛。
连带着她也痛起来。
这一切都是因为苏辞而起。
苏辞该死！
宋细细如是想着，一面寻了一个由头与萧无骞分开。
待得萧无骞消失在视线当中，她这才将眼中的勉强撑起的笑意收住，转身折返了回去。
她将蛊王带到了一个无人知处。
又让谢舒逢将蛊王弄醒。
“如果人不是苏辞杀的，今日她又怎么会畏罪脱逃？”宋细细一开口，便将苏辞的罪名定下了。
蛊王定定地凝注了她。
宋细细并不恼，只微微一笑。
“但是有慕少艾与萧无骞护着，你未必能够为蓁蓁报得了仇。”
蛊王于此刻终于出声了。
他说：“萧无骞没有护她，我能对付得了慕少艾。”
宋细细只觉得他的天真有趣。
若非是因为苏辞指认的凶手是她，若非是她设法儿取得了萧无骞的信任，并处处拦阻住了萧无骞的动作……
今日，在蛊王要杀苏辞的时候，萧无骞定然会出手维护苏辞的。
这是必定发生的事情。
宋细细万分笃定。
可她并没有心思要去和蛊王解释。
蛊王不会懂得的。
连她自己都不懂，为何会是这样的局面。
宋细细直接了当道：“你认为，若果慕少艾使用方才的阴招，你真的能够对付得了他吗？”
蛊王沉默了。
这些年来，除了蛊术，他什么都没学会。
连人情世故，蓁蓁都还没来得及教会他。
念及此处，蛊王觉得眼眶有些干涩，不由得眨了眨。
这才稍稍湿润了些许。
宋细细将他的细微动作看在眼里，嘴角的弧度愈发深了起来。
她很快就能够获得驻颜蛊虫了。
很快！
“苏辞一直都想要驻颜蛊虫，你知道那种得而复失的痛苦吗？”宋细细问他，说，“你若是当着她的面将驻颜蛊虫毁了，会远比杀了她还要令她痛苦。”
“痛苦……”蛊王喃喃道。
宋细细眉梢上挑，笑看着蛊王陷入沉思的模样。
“蓁蓁说过，如果一件十分想要的东西始终得不到，那种感觉就叫作痛苦。”
宋细细“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功亏一篑，得到了又失去，其实更为痛苦。
她没少从谢舒逢的口中听说蛊王的事情。
对此只见怪不怪。
直待蛊王回过神来，这才与她问道：“痛苦……苏辞痛苦，蓁蓁会开心吗？”
宋细细一愣。
眼底有些意味不明的东西闪过。
旋即却又笑开了，语气有些微酸，说：“是！蓁蓁会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