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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
大早，她带着阿春去二房，将许多补品都往徐梓玥的面前堆，“这都是补身子的好东西，你留着让西宁炖汤吧。”
徐梓玥不动声色的点头，做出一副感动的模样拉着她，哽咽道：“从前是我不对，为着母亲过世的事屡屡与你作对，你却一点都不在乎，反倒围着我的病拿出三万两银子，实在是……”
“姐姐不用这么说，咱们姐妹之间哪里有过不去的坎，不过今日来找你，不只是为了给你送补品。”说到最后一句话，徐婉清的脸色已然十分凝重。
徐梓玥跟着收住了装出来的愧疚，“你还为了何事？”
“姐姐这怪病找不到病因，我为此特地去查了医书，上头说是一种巫术，姐姐你是被人下降头了。”
徐婉清越说越担忧，甚至还想掀开被子查看她的双腿。
“哪有的事，不过是病罢了。”
徐梓玥连忙按住她的手，在心里狠狠嘲笑她的无知，“别胡思乱想，只要花三万两请来赵大夫的师父就成，你不要太过担忧。”
“姐姐别不把这个当回事，你知道我还听说什么吗？”徐婉清依旧眉头紧蹙，像是想到了什么严重的事。
看她这副模样，徐梓玥不由紧张了起来，“你说。”
“有时候人得怪病都是心里幻想的，没准姐姐就是想得太多出现幻觉了，在心里想着不能下地走动，就会真的不能走动，若是装得时日久了，体内阳气亏虚……”
徐婉清咬了咬唇，没敢往下说。
听着她的话，徐梓玥心里咯噔一声，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她如今也算是装病，哪怕能随意走动，也是强撑着不让自己下地，这对身子有什么影响？
仿佛看出了她在想什么，徐婉清忙道：“阳气亏虚后，容易招来厉鬼，姐姐得尽快康复才行。”
“你说这话就是吓唬我了，哪来的厉鬼伤害我，何况我这双腿是真不能走了，你不相信吗？”徐梓玥收起忌惮的模样，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
她还以为会如何，原来只是徐婉清为了试探她信口胡诌，要是真有厉鬼索命，那她这十几年怎么没见过？
闻言，徐婉清只是轻轻笑，“我当然知道姐姐的怪病不是假装，方才只是随口说说罢了，姐姐莫要放在心上。”
“别在祖母面前说，她老人家身子骨不好，听了睡不着再病倒可就麻烦了。”徐梓玥甚是没趣的叮嘱两句，显然不想再多说。
徐婉清勾了勾唇，当下起身道：“我有分寸，姐姐歇息吧，不过那医书也太奇怪了，好端端的讲什么厉鬼，就像这种东西真实存在一样，可这世上哪里有索命的白衣厉鬼嘛。”
徐梓玥打起精神笑了笑，明显不想再与她多说。
在她渐渐冷下来的目光中，徐婉清心满意足的离开。
入夜。
她从衣柜里扒拉出仙气飘飘的白衣裙，又拿过阿春买的假发扔给阿韫，“穿上吧，去吓唬吓唬徐梓玥。”
阿韫：“……你要我扮女鬼？”
“不然我来扮吗？我倒是想，可会轻功的是你，就算我想做也没那个能力，你快点穿上吧，夜深了。”
徐婉清理直气壮的催促，抬眼看看窗外的天色。
看着面前的白衣长发，阿韫倍感屈辱的咬咬牙，僵持片刻还是拿起了衣裳。
“这种事东南最喜欢做，你怎么不让他过来扮女鬼？”
看他听话的套上衣服，徐婉清这才满意的笑了，“东南做这个不靠谱，要是看到徐梓玥被吓到了，他定会忍不住笑出声，你……不会笑吧？”
“不会。”阿韫咬咬牙，就是因为他不会笑，所以才要做这种奇怪的事。
片刻后，他换上白衣和假发，转过身生无可恋的望着两人，“怎么样？”
“还真像个女鬼，就是这张脸太正常，阿春，你去给他涂点脂粉。”徐婉清顺手拿起脂粉盒丢给阿春。
阿韫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忍，答应的事情就得办到才能回王府，否则王爷就不要他了。
子时刚到，一抹白影从清掬院轻飘飘的出来，如同鬼魅般迅速引入黑暗中。
徐婉清站在院门前，望着那抹身影逐渐变小，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