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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言掀起唇角,笑意凉薄,“你不收,跟安欣要,还不是一样。”
安母脸色煞白,她看着沈泽言,不可置信。
她没想到沈泽言会这般直白说出这句话。
她神色慌张,茶杯都握不稳,她心头惴惴不安。
她第一个想法就是,肯定是安欣那个丫头跟沈泽言说的。
她想着不就是为了安欣那丫头要了点钱,招待客人,至于这点小事,就跟未来女婿说吗
等沈泽言一走,她打算就去联系安欣,要好好教训她什么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不然,沈家对他们有意见,问题就大了。
安母强装镇定,笑,“不到万不得已,我怎么会跟她要钱呢。”
沈泽言把卡又移到了安母的跟前,嗓音沉了沉,“伯母,有些话,我觉得还是要说清楚比较好。”
“什么话啊。”面对沈泽言凌厉的视线,安母嘴里不是个味儿。
别人家的女婿都是极力讨好岳父岳母的,但是自家这女婿倒好,清清冷冷的,上门就说这些伤人感情的话。
但她羡慕又忌惮沈家的家世,只能做个憋屈的丈母娘。
“我希望,伯父伯母以后还是少打扰安欣的生活比较好。”一句话,不轻不重,但杀伤力十足。
安母立马就红了脸,浑身气的发抖,她伸出手指虚空指着沈泽言,“你什么意思,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家,你要知道,你爷爷的命可以安欣的爷爷救的。”
安母没想到沈泽言直接想撇开和他们的关系,更真没想到女婿是这般性情凉薄之人。
沈泽言面不改色,毫无惧色。
对于安家这类人,沈泽言向来都是不客气的。
安欣避开他接电话,她不愿意说,但沈泽言不傻,随随便便查查账单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虽说钱不多,但是沈泽言并不想让安欣再为这种事烦神。
所以,沈泽言打算出面,了断这件事情。
“伯母,我知道沈家是欠安家的,这份人情我会尽力补偿,而且你们又是安欣的父母,我怎么会和你们撇清关系。”
沈泽言缓了缓,又道,“这钱,你们可以心安理得的收下,以后有什么想要的,也可以尽管可我开口,但请不要让安欣知道,你也知道,她现在怀了孕,不能烦神,要是她出了什么事,别怪我不客气。”
“我哪里烦她了,”安母觉得委屈。
安欣不打电话来,她就只能主动给女儿打电话。
再说,她问安欣要点钱,也不是自己私吞了,还不是想让她嫁的体面一些,只是没想到未来女婿这么想她。
她忙解释,“你别听欣欣瞎说,我们可没亏特她,要不然她怎么能去南城读大学。”
安母竭力为自己解释,但在沈泽言眼里毫无用处,他扣了扣桌子,不紧不慢,声音不高不低,他凉薄的眼,看着安母,安母反倒是不自信了。
沈泽言轻笑,“不用解释,我知道伯父伯母不曾亏待过安欣,但更喜欢老幺罢了,这点我能理解。”
“我们哪里偏心了,我们都是一视同仁,平等对待的。”安母绝不认同。
沈泽言并不在意安母说的话,他笑笑,用慢条斯理的话语缓缓道,“你们可知,为什么安欣当初要坚持退婚,这事还闹到爷爷那里去了。”
安母面露难堪,“我哪里知道她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当时为这事,安母可是操碎了心,眼看着就要嫁入豪门,可自家这丫头,死活不肯结婚,非要退婚。
幸好,现在依旧嫁入了沈家。
沈泽言淡声道,“因为她自卑,即使有婚约的存在,但是她还是自卑到连试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安母微愣,没想到沈泽言会这么说。
“她有什么好自卑的。”安母嘀嘀咕咕。
虽说两家的确差距有点大,但那又怎么样,这婚事可是沈老爷子定下来的。
沈泽言继续,“她骨子里的自卑是来源于你们。”
“我们家一不偷二不抢,她自卑什么。”安母炸了毛,感觉自家这女儿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成天瞎想。
“呵。”沈泽言笑了一声。
“因为她知道你们把她弟弟的未来,都寄托在她的身上。”说到安欣,沈泽言的眉目自然柔和了不少,他抿着茶,舌尖苦涩。
“你们可曾知道,安欣在南城最辛苦的时候一天打四份零工,从早上五点起来,晚上十一点多才能到宿舍,她除了上课之外,就是打工,每次最怕去的就是医院,因为一去医院就要花钱。”
“好不容易有了份高薪的工作,压力更是大,经常忙到深夜两三点才能下班,时间长了经常失眠,有的时候还要借助安眠药才能入睡,就是为了多赚点钱,你们是不是觉得她挣钱容易?”
沈泽言笑了笑,嗓音越发的冷淡,“我想你们应该比谁都知道,这钱是多难挣,但是你们却拿走了安欣辛苦挣来的钱,只是为了让家里好过点,要是我猜的没错,以后,安欣不仅要补贴家里,还要负责你们生的小儿子的人生,学费,学校,房子,礼金,结婚。”
沈泽言特地在你们这两个字上,语气加重。
对于他来说,他娶得只是安欣,而只是一味的想从安欣身上获取东西的安家父母和他们的儿子,并不在于他认可的范围之内。
安家父母被说得哑口无言,他们是曾这么想过,因为他们觉得安欣只要嫁给有钱人,这些都不是问题,而忘了,他们自己为了多挣一百块钱,要多花多少精力和时间。
“欣欣,她真的吃了安眠药。”安母被吓到了,她当然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对身体伤害大,还有依赖性。
沈泽言:“安欣不跟你说,你可以当做不知道。”
“我怎么能当做不知道,”安母冒了一身的冷汗,她不曾知道安欣是这样的生活。
“你可以当做不知道,不然你怎么能心安理得拿着这些钱?怎么能不在乎安欣在婆家的生活,而肆意吸她身上的血呢”沈泽言冷冷笑着,他喝完了一杯茶,没有再添的打算。
他心平气和,没生气,也没给好脸色,公式化的态度说道,“既然你们这么想吸血,吸我身上的就行,但是以后,在安欣的面前做个慈父慈母。”
事情已经说得差不多了,他起身,卡没拿,放在桌子上,就出了门。
安家父母看着卡,内心复杂。
安父刚才一直没说话,因为他怕自己一说,就说错话,现在沈泽言走了,他总算是可以说了。
安父满怀愧疚,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自私,他捂着脸,顿时心累,“老婆,是不是我们做错了。”
沈泽言从安家出来,下了楼,他没急着开车,看到安欣的未接电话,便回了过去。
“我去了你公司,怎么没看到你在办公室,秘书说你没来公司,你到底在哪里?”安欣质问。
沈泽言是背着安欣到安家父母这里,因为他并不想让安欣心里头难受。
他算了时间,来回全程高速,正好上下班的时间,就跟安欣说是去公司上班了,没想到安欣去了公司。
沈泽言只能拉蒋思城背黑锅,“我跟蒋思城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