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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笑笑说,老师,你还是不知道为妙,很辛苦的。
后来跟陆敏生熟了些——这里的熟了些是在他刚开阴阳眼的那段时间,他总要请教于人该怎么做——王川会问,你怎么身体这么好,我也想要。
陆敏生神色怪怪的,最后还是说:“别想了,我练的是童子功,讲究气吞山河打得爽,就是实战用的,老师你的话……要是想要练的话我推荐你到本地清虚观,有个齐师兄,专门教授老年人打太极……”
王川:“……我看起来就那么柔弱吗……”
好吧我是的。
关于陆敏生的一切王川所知晓的,只知道她是被收养的,在外人面前她就是一谦虚有礼的人,当年在高中的时候很少说话也很少跟人来往,又是单亲家庭,导致有一些同班同学总会造谣她,说她怎么怎么的,最重要的是,他们声称陆敏生是拐卖儿童,她师父当年是怎样怎样把她带走的。青春期很多少男少女总是自以为是且嘴巴不留人,不爱说话只是单纯的性格上的事情,跟一个人的品性和圈子无关。
当时陆敏生还在学校里的时候,这些流言多少通过陆敏生的班主任传到了王川耳朵里,小王同志也是义愤填膺,但是当他知道的时候班主任已经解决了。这位班主任经验老到,对付这些傻缺学生还是有些手段的,虽然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到最后陆敏生没跟人打起来,那些学生也没敢再乱传流言,见到陆敏生还绕着道走,甚至是畏惧于她,大约是跟这些小孩身上的淤青有关吧,总之陆敏生过回了平日里安安静静的日子。
末了,班主任对王川说,你小子还是嫩了点啊。
王川同意的点点头。
只是想到现在活蹦乱跳的话痨陆敏生道长,他只能说果然人都是深藏着秘密的,秘密永远都不会宣之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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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雀凝坐在车上,总算是把表情掰了回来,变成了嘟着嘴的样子。而橘恭平在一边哈哈大笑。
“这件事上,我原以为还是很容易的。因为这个国家不似我们的东瀛故土,有奥特曼、数码宝贝和哆啦a梦,没想到这里确实还是神的故土,这里的神还是下命令了。”橘恭平总算是结束了狂笑,将玩偶的脑袋搁在自己的膝盖上,轻抚着她的发丝,“伊邪那美和伊邪那岐在生育生育岛国和众神的时候,怕是忘记了,东瀛的西方早已是众神的土地,神的子嗣在上面延绵。子嗣们抱着众神的罪恶,又歌颂着神明的功绩;他们尊崇着神明,又一次一次的背叛着,神依旧没有舍弃她的子嗣们,还赠予他们更多的神力。实在是太讨厌了,我的玩偶啊——你看向我,我是不是你的新神?”
橘恭平像是在歌剧院里吟诵,吟诵着神的悲哀,悲哀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压得橘雀凝心口疼痛。但是他没有被抛弃,他的信徒们还是爱着他尊崇着他,可是他还是惊慌着,害怕着他们做出叛神的行径:一如分离的伊邪那美和伊邪那岐。
“不、不,先生您是我的新神,您是我的一切,我怎会舍弃您?”橘雀凝喃喃的诉说着,是她的错,她的失误导致了先生的不悦。
橘恭平像是摸猫猫一样摸着少女,笑容再一次绽放,“无碍的,这事儿和你无关。雀华已经将之前的事情告诉我了,你要做的就是,留守在这间学校里。刚刚我给这间学校捐赠了一间体育馆,里面的一切都由橘家出,条件是,我的妹妹要在这里作为留学生就读一年。”
“所以?这个妹妹是……妾身吗?”
“正是。”
橘雀凝摁住自己的胸口,慢慢的调整自己的身体。她坐了起来。
“分かりました,ご主人様。”(我知道了,主人)
这次一定、一定要完成先生的愿望,让先生,成为这个世界,新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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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正在歌咏新神的时候,那边的【旧神】们正在愉快的吃着火锅。
因为我打算着一月份中旬之前就回昆仑了,我们学校一月初的时候就会考完试,然后一直放假直至3月初,也就是我有两个月的假期可以在昆仑搞事情。我和大爷的心愿就要走出第一步啦,啪啪啪鼓掌!
“喂喂喂,留些虾仁给我啊妹子!”古喻生赤松子在一边瞎嚷嚷着。今天吃火锅,所以古喻生赶紧回到身体里面了。
“闭嘴!那是我的!我不是妹子,我是你大爷!”我,又或者是大爷吼到。
“卧槽你妹妹的……”
“我没有妹妹!”
林菀和丹樨在一边嘻嘻笑着,看着我们两个四个在你争我夺一块虾仁。林菀和我决定了,要是她不在这里生产的话,她就跟我去昆仑生产,而林重明,她把这件事交给了陈陌,而她已经向国妖局申请了新的身份以便于和我一起搭飞机;至于丹樨,我也预备将她移植到昆仑了。
我没有跟太多人告别,只委托邻居大妈替我看家,说我要送表嫂子回乡下,反正邻居大妈也不清楚我家到底有哪些人。我只担心邻居大妈会不会胡乱说话,于是我塞了个红包给她。
古喻生和赤松子,是我唯一明确告知了我要回昆仑办事的人。我想他们是估摸到我回去的原因可能和大爷有关。我们这一类人,活着就代表了一生都和神纠缠,终生都要侍神。我们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只为保护自己背负的一切。
我想起师父在世的时候,那一年我决定成为烛龙的容器的时候,师父问我:“要是你决定成为烛龙的容器,那么你从此不是你自己了,你要面临死亡的威胁,肉体的摧残,精神的压迫。威胁永远都在,师父不能一生都保护你的。你懂的吗?”
那时师父的眼神,是那么的焦虑,他让我选择的时候,也许想过希望我拒绝这个任务,又那么渴望我答应……
我问过大爷,为什么师父希望我答应成为他的容器。大爷回答的是:我师父希望作为古神容器的我,至少在他死后,昆仑会看在我是容器的份上,多少保护着我。
我师父说,他作孽太多了,罪孽最终还是延续到我身上了。
这是他的罪,他这样说。
可我从未觉得。
我过得好,这是还不够强而已,仅此而已。
我又问大爷,当年选择我作为他的容器,仅仅只是因为只有我跟他做交易了吗?
不,不是的。
比我出色的昆仑子弟多的是,愿意做交易更多。因为唯独我,从未想过索取过多。
那时候,我的心跳太平静了,没有狂喜或焦虑的跳动,仅仅只是完成跳动的任务而已。
所以才会是我。
也只有我这样的人,才会默默的,捍卫着神明的一切,走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