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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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了以后，庭院中的石灯笼逐渐亮起。
    芍姬表情漠然的跪坐在里屋的正座上。橘恭平不在的时候，日光斋还是她说了算，也理应做在正座之上。
    和本宅里的雀姬不同的是，芍姬只负责打理橘家在华夏南方的产业。这些产业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总归是有的，总要打理清楚。
    她面对着南雀华和橘芍华，声音略带沙哑的询问着两人近期的情况。
    “雀华……我等已然追随先生多年，此次你出事，没有连累先生已是大幸。”芍姬的声线平坦的令人生厌，但在这里没有人会生厌的。与其说没有，还不如说不敢，“先生和雀姬没有责罚你，我亦不会责罚你。只盼汝等继续竭力协助先生完成大业。”
    大业这样的话确实带了点古意。这也不奇怪，芍姬或许活的和恭平先生一样久，甚至是更久。
    在昏黄的烛光下，芍姬的样子显得面目更加模糊或者……难看。她的额头极宽，上面的毛孔是显而易见的；眉骨极低且没有眉毛，双目更是眼白几乎占据了双眼；更别说双唇已然泛出紫黑色。芍姬的皮肤蜡黄，跟余下的如春花般的两人坐在一起实在是天壤之别。
    很难想象只爱美人的橘恭平会将芍姬收入房中，新来的玩偶们往往会发出这样的疑问。但事实是，芍姬活的比恭平先生要久，早期的时候她是负责玩偶们的刑罚处理的刑官。到了江户时代，芍姬不再管理刑罚，渐渐地处理起橘家的产业。直到近现代，在明治天皇掌握朝政以后，芍姬渐渐的将自己手中的小事情交给橘芍华，大事情自己过过眼，仅此而已。
    南雀华始终低垂着眉眼，芍姬说完以后，她与橘芍华皆弯下身子，匍匐在地。
    “是，吾等定不辱使命。”
    ——————————
    橘恭平到的时候确实是让人出乎意料的，明明轿车在外头，人已经在后院安静的泡澡，身边一左一右一男一女两个玩偶，眉眼间尽是风流，显然刚刚的作战很是厉害。
    南雀华和橘芍华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讶，先生出现在哪里她们都不会觉得惊讶，作战这种事情她们二人皆经历过，更不会嫉妒吃味，毕竟这种事情在橘家是常见的、正常的。
    “我的好姑娘们，你们来了，都过来吧。”橘恭平半阖着眼，斯条慢理的说道。
    这个时候两人皆穿着红色的浴衣，背后用金线绣着橘家的家纹。这个时候橘恭平让她们下水，显然是要检查她们的肉体。橘芍华没有想太多，欢乐的跳跃着，衣物如云雾一般落下后，她已经坠入水中。
    南雀华顿了下，她还是有些犹疑的。她在那里被潮湿的气息伤害了，有种……自己已经不干净了的感觉。
    橘恭平淡淡的看着在一边游来游去的橘芍华，依旧轻声漫语的说道：
    “雀华，过来。”
    南雀华当下没有再犹疑，红霞一般的浴衣落下，她也坠入水中。
    “过来让我看下。”
    橘恭平伸出手，在南雀华伸手细细摩挲，南雀华已经死了，她不会有太多寻常人的体感，但还是感觉到对方手掌潮湿的温度。她潸然泪下。
    她安心了。
    “你没有事实在是太好了，我的好姑娘，你是当时离钥匙最近的，离得这么近，却还是活了下来。实在是太好了。”
    “你们都是我的好孩子。”橘恭平点点头，环视着水池中的美人儿们。
    那些刚刚从欢爱中出来的人儿，在夸奖中激动的抖动起来。最后几人再度在池子中迷失。
    芍姬安坐在里屋，如同大奥中的御添寝，抑或是御年寄，静静的旁观着这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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