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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因为时爸要和夏曲叔叔私奔了？”
俞笙：..........
他有些头疼地想要再解释一下，一抬头却正对上微醺似笑非笑的神情。
微醺无声地张口，冲着俞笙比了一个“私奔”的口型。
俞笙深吸一口气。
“没有，你把‘私奔’这个词忘掉。”
他无奈地看着自家儿子懵懂的神情，慢慢开口：“我今天会去医院的。”
·
俞笙本身就不喜欢去医院，但是近几年格外抗拒的原因有两个。
一个是每次的治疗和检查都折腾得他难受的要死，还有一个是宋思澜最近越发唠叨了。
“检查结果没有太大的恶化，但是也没有明显好转。”
宋思澜皱眉看着手中的检查数据，抬头看向时幸：“我的建议还是尽快手术。”
时幸静了几秒，轻声开口：“俞笙的身体.........”
宋思澜声音平静：“他身体已经比最开始的两年好多了，手术虽然有风险，但是也是一个可行的方案。”
他顿了顿：“不过具体还是要等进一步全面检查之后来确定。”
时幸看了怀里的人一眼，没有说话。
俞笙当初生时俞一的时候突然发生严重心衰，虽然最后到底抢救回来，但是心脏的机能彻底垮了，产后在医院昏昏沉沉地躺了半年，才勉强出院。
前两年他身体基本每况愈下，一个小小的感冒都有可能诱发心脏问题，压根连手术的可能性都没有。
连宋思澜都担心俞笙会撑不过去。
好在后几年俞笙的身体情况终于稳定，宋思澜才松了一口气，终于将手术治疗提上日程。
没想到俞笙竟然不同意。
俞笙有些恹恹地靠在时幸肩头，半阖着眼不说话。
输液的药物对胃肠道刺激很大，他刚才已经吐过一次了，现在依旧止不住地恶心。
宋思澜深吸一口气：“你说你图什么呢？”
“你的心衰不通过手术无法完全根治，现在保守治疗也只是勉强维持。”宋思澜苦口婆心，“你与其这么难受，不如一劳永逸治好了.........”
“你知道手术的成功率。”俞笙忽然低声开口。
宋思澜皱了皱眉：“任何手术都是有风险的，这个手术的成功率并不低.........”
“那如果是我呢？”俞笙忽然抬起头。
他冲着宋思澜弯了弯眼：“我的成功率有多少？”
宋思澜沉默了下来。
现在医疗技术已经很发达，心衰手术治疗的成功率相对较高，但是俞笙本身体质不好，心脏手术到底是一个大手术，过程中各种并发症无法预料，这就很可能降低成功率。
宋思澜张了张口，一时之间一句话也说不出话。
俞笙倒是不以为意，他慢慢坐直身子：“反正现在情况也能这么不好不坏地维持，挺好的。”
他伸了个懒腰，拍了拍时幸的手臂示意他扶着自己起来：“今天的治疗也做完了，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宋思澜还试图劝说：“可是你现在很难受，万一........”
“可是时俞一才几岁。”俞笙忽然轻声开口，“如果真的出了意外，你让他........和时幸怎么办？”
宋思澜的声音戛然而止。
俞笙从门口转过身。
他神情间没有丝毫意外，冲着宋思澜弯了弯眼，微微颔首：“多谢宋医生。”
“就像我说的，现在这样挺好的。”
·
从医院回家的路上，车里的几人都很安静。
连时俞一也听话地没有说话，只是学着时幸慢慢拍着俞笙的手背，想让自己的俞爸能够舒服一点。
俞笙感受着手背上软乎乎的触感，从一片昏沉中勉强醒来，冲着时俞一微微笑了笑：“我没事，多谢一一。”
时俞一却忽然艰难地从座位上爬起身，伸出手径直遮住俞笙的眼睛：“俞爸别说话，好好睡觉。”
俞笙愣了愣，神情间闪过一丝讶然。
时俞一语气认真：“时爸说了俞爸每次治疗完都会没力气，只有睡觉会好受一点。”
时俞一最开始也不明白，为什么俞笙每次从医院回来都很长一段时间待在卧室不出来。
他只知道，每次自己又要一两天见不到俞爸了。
微醺叔叔给他的解释一直是俞爸有事要忙，但是时俞一曾经按捺不住好奇心偷偷跑进卧室过一两次，每一次俞笙都是在昏昏沉沉地睡着。
时俞一第一次进去时不懂事，只以为俞笙像往常一样在午睡。
他兴奋地扑到床上想要把俞笙叫醒，却是扒拉了半天，才听到床上的人急喘了一口气，呛咳着勉强睁眼。
“一一？”俞笙半撑起身，捂唇低声开口，“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