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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是无疾而终的，周周眼泪匆匆落了几滴，莫名其妙没有了。
只是心里很堵很堵，鼻子很酸很酸。
沈杭黎开车，送青小葵回公寓，她住的地方和周周租的房子，就隔着一个走廊。
一路上，凭青小葵怎么问，周周就是不说——
问得多了，青小葵自己也烦自己，索性不再追问了。
到了公寓楼下，沈杭黎也回家去了，周周这才低低道了一句：
“明天再收拾吧，晚上跟我睡？”
“好。”
青小葵正有此意。
显然，她感觉得出来，好姐妹周周现在心情很差，极需要安慰。
可自己又什么都不知道，不知从何安慰。
单身公寓一室一厅，周周收拾的不算干净，但也绝不邋遢。
床铺是整洁的，衣服也都归置在衣柜中，只有工作区的写字台上，散着一摞摞草稿纸和许多零食包装，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散发着幽淡的蓝光。
“有点乱。”
周周鼻音有点重，一边往里走，一边收拾零食包装。
“明天一起收拾吧，你饿不饿，我煮点夜宵一起吃？”
青小葵记着周周晚上火锅根本没吃几口。
而且她心情好的时候，喜欢吃东西，心情不好的时候，她更喜欢吃。
“我没胃口，我先去洗澡了。”
意外的，周周拒绝了。
青小葵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当周周没有胃口，婉拒美食的时候，就是真的出大问题了。
伸手攥住周周的手腕，青小葵正色，不容她再逃避了：
“周周，你听我说。”
“我承认很多事情，需要一个人慢慢消化，可你已经消化五年了，我觉得不仅没有解决问题，反而还更加严重了——周周，我们是朋友，一个人如果太辛苦，你真的可以告诉我，除了我，你还能找谁分担情绪？”
“我也有情绪奔溃的时候，还不是隔三差五找你吐槽发泄？”
其实青小葵大可以直接去问史傅，可她没有这么做。
她本能的觉得这件事，她得站在周周这边。
时过境迁已经五年了，有些绝对不可能的事情，现在也都会变得可能。
犹豫了片刻，青小葵轻声问了出口：
“周周，你是不是喜欢史傅呀？”
周周整个人像泄了气一般，重重坐到了床上，垂头丧气：
“别人一场恋爱谈了五年，我他妈一句恋爱么问了五年！”
青小葵得到了答案，并没有太多诧异，只是安静着陪周周坐到了床上。
想起小舅舅曾经说过的话，男女之间没有纯洁的友谊，那时的她还信誓旦旦的为周周史傅打保票，现在想想，还真就一个打死不说，一个装傻到底。
一旦开了腔，周周就收不住了——
她不知道友情是什么时候变质的，也许是暑假同居生活时的点点滴滴，也许是飙车时速肾上腺素飙升时心悸跳动，也许早就暗藏在了每一次嬉笑怒骂，挪榆调侃中。
心的沦陷，让曾经的一切变得刻意、扭捏。
她在乎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每一件事背后可能含义。
朋友两个字，是她后撤时柔软的保护伞，也是进攻时掣肘的枷锁。
索性终于有剖白心意的一天，她满心欢喜等他过来赴约，却没有料到这一等，就是五年。
“我等了他五年，终于……连孩子都等来了。”
“这一路我都在想，怎么可能？这是鬼故事么？难道是那天他来找我的时候，走错了房间，睡了另外的女人，然后生下了屎盆子？可现实又不是小说，谁给他下药啊，走错房间不开灯见个面聊个天么？退一万步说就算睡错了，一发入魂就中了？然后那女的还觉得被全网唾弃的网瘾少年足够优秀，愿意毫无名分把孩子生下来，且史傅也同意了？”
周周进入‘写作模式’为屎盆子的来历展开头脑风暴。
青小葵听得脑壳疼，斟酌了半天，问了一句无关痛痒的：
“周周……你确定，史傅的孩子叫屎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