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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霈回公寓的时候，已是晚上十点钟。
明天有个重要的客户要见，事务所全员加班，等他从卷案资料中抬头，才想起家里有个外甥女嗷嗷待哺，等他吃饭。
大概，没这么蠢？
等他不到，自己应该先吃了才对。
走进玄关，放下车钥匙，江霈眸光一凛，看见了趴在餐桌上一动不动的青小葵。
“青小葵？”
他走过去，站在了她边上。
“唔……小舅舅……”
全是梦呓呢喃，完全没有神志。
餐桌上的外卖已经凉透，小丫头一口没动，两份餐具摆在桌子上，她一直在等他。
这个认知令江霈有些歉疚，他打消了将人推醒的打算。
算了，让她睡吧。
拉开边上的椅子，他有些疲累坐下，揉了揉眉心。
习惯了有一顿没有顿的日子，饿到这个点儿，他也吃不下东西了。
况且，小丫头点得都是什么？油腻的烧烤？辣翅、汉堡？
年轻人肠胃好，他这种奔三的老年人，已经吃不消了。
反手一推，把餐盒推到一边，凑近些，才嗅到了一股酒味。
喝酒了？
拿起青小葵手边的果酒瓶，低头一嗅，他立刻拧起了眉心。
再看那两张刺目的文理综试卷，一字未写的作业本，眉头锁得更紧了。
等等，这又是什么？
江霈觉得自己对这个外甥女了解太少了……
不良少女就算了，喝酒也忍了，但情书和避孕套他就真的忍不了了！
“青、小、葵！”
“啊……”
青小葵醉眼惺忪，脑子里一团浆糊，看到江霈重影的脸，她沱红着面颊，嘿嘿一笑：
“我、我以爱之罪、判你无期徒刑、在我心里立刻执行～～”
总算、总算整了一句贼帅气的告白宣言！
她洋洋得意，水色迷离，冲着身边似真似幻的江霈，比了一颗大大的爱心。
“ love，擦浪嘿哟～”
被迫醒酒，时钟准确指向十一点。
吃完解酒药，青小葵去浴室洗了个澡，磨叽坐在沙发上，连腿都不敢盘。
隔着一方茶几，江霈脸色阴沉，双手交叠着，眼尾光芒冷寂。
茶几上，一封情书，一只避孕套，还有一颗她无处安放的小心脏。
“小舅舅，我可以解释。”
“……”
“情书是陈晏京给我的，避孕套……是史傅给我的。”
“所以，还是两个人？”
江霈往后一靠，眼底深邃，嘴角一抹讽笑，表明着他此刻的愠怒。
青小葵的头埋得更低了。
“小舅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青小葵，我不喜欢拿长辈架子压你，但你这次过分了，你知道的，一旦我决定管你，你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江霈把文理综的试卷，一并摊在茶几上。
“告诉我你的打算——这种分数大学你不用考虑，高中文凭，你准备从事什么工作？还是决定先谈恋爱，到法定年龄，立刻结婚生子，步入婚姻？”
“……”
青小葵握紧了拳头，被他诘问的想掉眼泪。
江霈见她不回答，掏出了自己的名片，压在了猩红刺目的42分数边上。
“离婚官司，我很擅长，如果是你，我可以免去你的所有律师费用。”
不破不立，他要让这个小丫头知道，该读书的年纪，做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青小葵一听，哇得一声便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