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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余榆到的时候，江霈还在打电话，他一丝不苟的头发，意外飞出一撮呆毛。
彰显着他此时深刻的无力感——
是的，他没有生气，自己递出去的卡，自己说出去的话，他怎么能生气？
“你……买车，你会开车么？”
“不会，买了就会了！”
青小葵本来哆哆嗦嗦的，按下支付键的时候，手腕都在颤抖。
可接到江霈电话后，她突然像喝了两斤二锅头，生出了无限的勇气。
没错！
她刚刚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六位数大订单，手机在线订购了一辆小车车！
十五万刚好一个首付，剩下的按揭，二十八万一辆ni coopers 2.0t运动版小钢炮，一礼拜后就能提货～
一礼拜！
江霈看到余榆来了，不自觉转身。
他实在不愿自己被青小葵折磨后的疲惫样子，让第二个人看到。
揉了揉眉心，他的声音是那样的无力：
“青小葵，《道路交通安全法》第99条规定：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由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处二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并处15日以下拘留——你是法盲么？”
“……”
青小葵沉默了一会儿，强行辩解：
“当然不是，我会考出驾照再来的！”
“驾照理论时间24天，但驾校存在预约情况，就算你一切顺利，起码也要三个月拿到驾照……而且，我并不认为，你能一切顺利。”
“你、你看不起我？”
青小葵嘟嘟嘴，成了女朋友以后，撒娇更是名正言顺了。
“没有看不起，真看不起，我觉得你这辈子都拿不到。”
“……小、舅、舅？”
青小葵阴恻恻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江霈。”余榆在边上压低了声音。
江霈回头——
余榆点了点腕表，示意现在很晚了，两个人要尽快赶完s市，才不会错过一早的股东会议。
江霈点头，缓了口吻对青小葵道：
“你想学车，我会替你报名。但就算拿出驾照，也要一年之后才能上高速，你一个人过来我不放心，我会尽快回来的。双休吧，再忙我也抽空回来一趟，好么？”
“……那车呢？”
“买了就买了，你没有缴纳社保，没有银行会放你车贷——”
“那怎么办？”
“车价多少？”
“二十八万五千……会不会买太贵啦？”
“你喜欢么？”
江霈不计较价格，只怕青小葵一时冲动买下，其实心里并不喜欢。
“喜欢，哪有女孩子会拒绝ni啊？”
青小葵完全没考虑这个。
江霈叹了声，没有挂断电话的同时，给青小葵转账过去。
“这里十五万，你拿去把尾款去交了，剩下的钱，等提车了，还有一笔购置税要交。至于新车保险，我会让李华过来接手，你就不用管了。”
短短几句话，把青小葵没考虑到的事，全部做了交代。
“哦，还要交税，还要保险！”
“……你当菜场买白菜？”
“嘻嘻，那我就有车啦？有ni车啦？”
“恭喜你，早点休息吧——我要出发了。”
江霈也要恭喜自己，又为自己添了桩不太省心的事。
“好～路上小心，晚安！”
“晚安。”
挂下电话，江霈从车里翻出一包烟，趁着夜色点上一根。
香烟的火星，在修长手指间忽明忽暗，江霈的胳膊轻靠在车门上，烟雾轻缓，发梢垂在额前，遮挡着一双深邃无波的眼睛。
余榆就站在边上，欲言又止——
她不能一直只是一个小女孩，时光不允许，社会不允许，舆论更不会允许。
宠爱和保护，成全不了两个人的感情。
等少女真正褪去青涩，足够成熟到与他一起面对风雨，又要等多少年？
这一点，江霈，他足够明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