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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中年壮汉的死，鬼物们散去了。
尸体拖走，清水冲洗，抹布擦拭。
等忙完了这些，小道童又来到高文身边坐了下来。
“你真厉害。”
“还好，只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可惜，你的时间太少了，不然你说不定能把我和那个逗比都给玩死。”
小道士从锅里捞出一块狗肉，美滋滋的咬上一口：
“像你这么有趣的人不多了。”
“嗯，如果不是要死了，我也不敢这么玩。”
高文没想着反驳，笑着拿起酒瓶和他碰了一下。
小道士喝了一口，随后眼睛发亮的看着高文：
“明天，你还能弄死几个？”
“不知道。”
“也是，这种事情就是碰运气，你的时间还是太少，要是延长到一个月，酒泉这些老鬼估计还真有被你说回去的可能。”
话说道这里，小道童可惜的晃了晃脑袋。
他知道，之前被高文说死的不是那个中年人，而是寄居在中年人身体中的那只鬼。
那只鬼在自杀的那会儿，是真的觉得自己该死。
也只有那一会儿。
等酒醒了，估计就不会冲动的想死了。
可他没机会了。
死了就是死了。
酒泉这个破地方，本身就是一个特定的场所。
建立最初，就用一些小手段，容易让人的情绪出现问题。
天师讲道么，总不可能一点手段都不用。
又陪着高文聊了一会，这一次喝的晕乎乎的小道童没有收拾地上的残留，而是晃晃悠悠的就那么离开了。
小道童走了，天师还在。
就那么站在原地。
眼中冒着幽幽绿光，一动不动的看着高文。
看的人心里慎得慌。
高文抿了抿嘴，没说话。
是死是活就看这一回了。
就这样僵持了差不多十分钟，天师才声音嘶哑的出声道：
“把你的手段交给我。”
“不教。”
“你想死？”
“我想活！”
强行压制住自己身体各处的颤抖，高文直视天师那瘆人的双眼：
“我知道你没疯！”
“你想死.....”
“疯子只是疯子，而你是正常人！”
“......”
“你只是不愿意去面对现实，所以才被鬼......不，身为四序的你，又怎么可能被区区厉鬼夺舍！你是在装疯！！！”
高文本是打算用平静的语气说出这番话。
可面前这个老鬼带给他的压力太大了，如果不用喊的，高文甚至没有能力把话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沉默。
疯子天师依旧用它那双幽绿的眼睛注视着高文。
半响后。
他再次开口：“把你的手段交给我。”
“不给！”
“那我就杀了你。”
“你不杀我，我也只能活到明天！”
“交给我。”
“不给！”
“我不要甘露了。”
“......”
你特么早说这话不就完了，弄这副鬼摸样差点吓死老子！
看到天师妥协，就在高文想继续添油加醋的时候。
他的身后，小道童幽幽的声音响起：
“别信他，他是真疯了。”
“......”
天师：“交给我。”
“......”
小道童：“相信我，如果落到他的手里，你会比死还绝望。”
天师：“你闭嘴！”
“你，无法接受现实么。”
“你这个吃人的怪物！”
“你也吃了。”
“人肉好吃么....”
“人肉好吃....么....”
两个疯子！！！
看到小道童忽然和天师怼上，高文十分知趣的闭上了嘴巴。
从一旁拿起黑袍盖在自己的身上。
“天虹历年1291年，你刚来这儿那会儿就已经疯了。”
“你吃了人！吃了你的同门！”
“你也吃了.....”
“我没有！”
“你吃了，那年你发疯，阿云师姑想制止你，结果被你偷袭，然后你吃了她....”
“你这个怪物闭嘴，明明是你吃的！”
“你也吃了.....”
“你是吃人的怪物，吾辈正道之人，又怎会听信你的鬼话！”
“对啊，我是怪物，那你是什么？”小道士眼中浮现棕黄色瞳孔，里面倒映着天师嬉笑怒骂的身影：“还记得你是怎么疯的么？”
“我....我被鬼物夺魂....”
“不，你是吃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