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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孤单无依需要人保护的样子。
原来,她的狡黠、她的锋芒,以及她的刺,都只是保护她孩子般脆弱内心的硬壳。这样的她,才是最真实的她吧!
她梦里叫着两个人的名字:狼人、麦,他们是谁?她叫得如此温柔而急切!是他们让她泪流满面么?我说不上来心里的感觉是怒还是酸,就是很不舒服。
她一醒来我便迫不急待地问了出口,她却不肯说。
我很气恼已极,痛陈她对我的欺骗、对我们兄弟的戏耍,以及与男人裹带私逃的罪孽,却差点又让她双目含泪。她虚弱地告诉我她没有私情,我的心里是安慰的,却也是矛盾的。我想信她,可她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她昏迷中叫的人是谁?她究竟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
“这人,若是活得不顺心,死了,倒也干净!正所谓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不过是舍了这身皮囊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这话竟是出自她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子之口,怎么像是历尽沧桑之人的终生顿悟。看来这双手若是废了,对她是个很大的打击。
对一个偷儿来说,双手的重要性,自是超过普通人。难道,直到现在,她还想做回那个偷儿?
听她话中之意,若是不把伤给她治好了,她会抱憾终身。
我怎能让此事发生?
听八哥说皇阿玛手里有一瓶苗疆进贡的疗伤圣药,对筋骨伤疗效绝佳。据说这种药需配齐九十九种珍稀药材,经过九九八十一道工序,才能制成。在这八十一道工序中,要天时、地利、人和相配,才能达到最佳药效。要达到能贡品的品质,要求更加严苛。所以,这种药的配制极其不易,数量极少。可它的效果却是无与伦比,据说即便是陈年骨伤,也能治愈,对新伤就更不在话下。
桃儿的手若是用了这种药,定会痊愈。
我准备去找皇阿玛,八哥却拍着我的肩道:“这药疗效虽好,可我劝你最好别去讨。皇阿玛最不喜欢我们兄弟看重女人,他曾说过历代亡国之君都有一个通病,便是沉于女色。再说,治弟妹的伤也不一定非此药不可,找太医开些灵验些的药,多半也能治愈。”
八哥说的不无道理,他是为我好,可我就是想给桃儿用最好的药。是我下了令,朱必箴才对她用了刑,若是她的手指将来有一丝的不便,我都会愧疚万分。
我不想她有一丝的遗憾。
我去求了额娘。额娘一直宠我,我要的,她都没有不给的。这次她也费尽心思从皇阿玛手里把药讨了来。只是,在答应帮我讨药时,她面带愁容地道:“以前为你的心思不定,到处留情担心,现在你的心思全定在一个女人身上,也未必是好。要一府和睦,还是公平周到些才好!”
公平周到,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当你遇见一个如桃儿这般精灵聪慧的女子,与别的女人在一起时,便会觉得索然无味。她们与桃儿本来就不在一个起点上,要我怎样公平周到呢?
这段日子我一直在忙碌,我把桃儿曾去过的地方以及曾见过的人一一查了个遍,我是在查她最终与谁私逃。
那人在她心中的地位一定不低,以她的谨慎,最后的行踪决不会让不信任的人知道。她一心想逃离我,却对那人信任有加。虽不能肯定她与那人有私情,却仍然让我心中不是滋味。
桃儿开始不肯坦白,我一层一层地剖析着案情,看着她的防线节节后退,最后溃不成军,真是种享受。
这傻丫头竟然在心里比较着自己和纯禧在我心目中地位的高低,她听了班第的话以为自己只是纯禧的替身。唉,这个聪慧的女子竟也为情所苦、为我患得患失,这让我心里愉悦的同时,也在为她心疼。
第一次在大街上见到她的时候,为她与纯禧一模一样的容貌而惊诧,只觉这女子既长了这个容貌便应与我有缘,一时冲动把她带了回来。
若说那时是把她当作纯禧的替身,那么随着她与众不同之处的一一展现,她在我心目中早已成为独一无二的女子,而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了。相反,任何人若能成为她的替身,都会被我高看一头。
桃儿决心离开我的原因竟然与此有关,颇让我有些哭笑不得。心里的气消了一大半,只为她的这份在乎。
她心里还是有我的。她离去前对我的依依不舍也同样可以证明。
下了功夫彻查,自然不会白费力气。我查出了与桃儿一起私逃的竟然就是内务府辖下的皇商会会长商驭。
商驭此人相当不简单。他是个绝好的商人,却又不仅仅是个商人。他有商人的精明机敏老道,却没有商人的世侩,他比普通商人更多了一份风雅。
据说他八岁便能诗能文,其才学不下于京城中的名臣大儒。但他却又不是个书呆子,他有着某些老臣的圆滑和对朝政走向的预知能力。只看他早些年结交的朝臣现在都已混得如鱼得水便可见一斑。而他自己,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了全国商会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