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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眼泪水根本止不住地往下淌,打湿了他的衣襟,她窝在他怀里,呜呜咽咽道:“那我怎么办…那我怎么办…”
这么多年了,打从她还是个蹒跚学步的孩子起,他就抱着她满世界乱窜,她没有哥哥,最初的依恋在时间的推移下,逐渐变了味道,她晓事很早,大约八九岁起,见到有人开始要上韩家为他物色婚事起,就吃味不已。
可他一直没松口,拿各种理由搪塞了过去,好在韩匡嗣有五个儿子,并不指望他传宗接代,这才致使他二十四五了还未成家。
无忧无虑久了,她甚至会觉得德让哥哥会一直陪着自己,保持着现状,可自打受了白珠那番话后,她这几日想了很多很多,最多的就是德让哥哥也会成亲。
太可怕了,她实在无法想象,当德让哥哥身边出现另一个品貌双全的适龄女子,就如同那宋国的晋王妃一般,他们夫妻恩爱两不疑,会生一窝孩子,德让哥哥以后每天都会回家,再也不会陪自己了。
韩德让无奈摇了摇头,抚着怀中人的额发,“我会永永远远陪着你。”
他是个轻易不说大话的人,竟也会说永永远远,那是多么长的时光啊,长到一眼望不到尽头,萧绰起初还在哭,可后来品呷出来他话里的意思后,泪眼朦胧抬起了头,呆呆道:“是…是陪我一生一世吗?”
韩德让说是,替她抹掉了眼角的泪水,“我在等你,等你长大,再把你娶回家,我知道你出自国舅帐,萧氏女多为联姻耶律氏,我是个汉人配不上你,但不论如何,我一定会求萧伯父将你嫁给我的。”
一直在听墙角的白珠此刻也不□□下了激动的眼泪,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
后来的话她就没听了,大约过了两刻钟,二人手牵手从里头出来,萧绰像被浇灌过的花骨朵儿,重新绽放出美丽高扬的姿态。
几日后,到了约定会面的日子,他们一同去了涿州和幽州的交界处。
白珠坐在马车里,先跟赵光义碰了面,不过小半月没见,人就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大圈,锋棱的脸庞,微微泛青的胡须,还有面态的倦意,直到见她真的安然无恙,那颗高高悬起来的心才重新放回肚子里。
车内空间狭小,白珠挪了挪位置,留了个空隙给他,赵光义踅身佝腰坐下,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那天的事情,是我的错,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叫你吃了苦头…”他先认了错,想去牵她的手,“杏月回来都跟我说了,你这样太冒险…太冒险…”
白珠也没缩回去,纤细白嫩的小手在他宽厚的掌心中,他反复揉搓着,很快就热了起来。
她笑说没事,大大方方道:“萧家还是知礼的,待我如上宾,更何况金陵那边究竟是什么形式都还不清楚,留下来总归是能探听到一二的。”
可赵光义还是觉得太冒险,“非我族类,蛮性难除,曾经南北朝就有先例,如今的这位辽皇帝亦是动辄杀戮,性情残暴,万一你落在他手上了呢?”
结果话音刚落,就被白珠狠狠瞪了一眼,“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整天在这儿咒我。”
赵光义噎了一噎,“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珠当然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他担心她,也着实让她感动了一把,但这些都可以往旁边稍稍,主要还是说正事。
她端正了神色,将来龙去脉大致同他叙述了一遍,“...眼下萧韩两家的意思,就是同意咱们将计就计,只不过要做两手准备,这是与虎谋皮,不能全信着他们。我的意思是,吴越和南汉那头咱们要派人暗中过去,不然到时候辽国真将他们都忽悠上船了,到时候狗急跳墙,吃亏的还是我们。”
她一口一个‘咱们’‘我们’的,赵光义听着心中熨帖极了,不由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很是,刘鋹和钱俶都是见风使舵惯了的人,若是许足了好处,应该可以把他们给拉过来。”
可这话却引来了白珠极大的不满,“钱俶也就罢了,刘鋹却实在不必许好处,那人最是贪得无厌,也许还有可能将咱们的计划向辽皇帝全盘托出。”
赵光义迟疑道:“那你的意思是…”
白珠抿唇一笑,“这自古以来,男人身边除了权钱,那就只有一个色,刘鋹已经是南汉的皇帝,亦是懒政,胸无大志,那唯一的缺点,就在这个‘色’字头上了。殿下知不知道刘鋹的后宫有位波斯美人,丰腴慧艳,最擅闺阁淫/巧之事,刘鋹对她那真是心尖上的宠爱,赐封为‘媚猪’,其自称为萧闲大夫,拉拢刘鋹,倒不如拉拢这位波斯女。”
南汉在岭南道,占着两广一琼,靠近海域,原是割据一方的强藩,后来自立为国,海贸发达,诸多小国来往便利,这位波斯女便是由此而来。
赵光义却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她,“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