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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的火焰。弱飖觉得自已如一只飞蛾,明晓得那火焰是如此的危险,却依然被深深的魅惑了。
“三日后,我听你准信。”
弱飖掂出三枝线香,插在八宝瑞兽香炉上,青烟袅绕,模糊了牌位上朱笔描上的名讳。她已经搬出了雷家大宅,这是她在自已地盘上置下的宅子,头一回,她有了自家的产业。就为了这个,她也该一生一世的念记着雷老爷子,她在心里默祷:“不论日后雷家对不对得住我,我决不能先对不住雷家,老爷子,弱飖说过的话是算话的,你放心吧!”
然后,弱飖整了整衣,吩咐下去,:“备车,我要去大宅!”她的语声未绝,却有手下过来,递上一封信,道:“飖姨娘,这是从紫家那边新来的线报!”
弱飖接过来,走到向阳的窗前坐下折阅。信上说,自从黑复刺杀了雷老大,声誉一时无两,眼见紫老太爷对黑复倚赖日渐,展铭为和黑复相抗,便有心攻下雷家的七金坊,以重获紫老太爷的宠信。预定的日子却是“十月初三!”
十月初三!三爷本拟在这日举事,只要她点一下头,这日的雷家大宅,定是血肉横飞,刀光剑影罢?镇守在七金坊这雷家根本重地的精锐应该会被二爷调回大宅救急吧?
弱飖怔怔的坐在窗前看天,这是深秋睛日的天空,高远澄澈,蓝的毫无半点渣滓,又泛着一些薄白。院中一株高拔的枫叶上,时不时的有红叶落下,在弱瑶的视界中划过道道赭色的残痕,如同窗前正在不紧不慢的下着一场血雨。她身后的香炉上,线香渐渐化灰,一寸寸落下。
“飖姨娘,车备好了!”“不,我改主意了,改天再去!”弱飖突然站立,将桌上的纸片拾在手中,凑到牌位边那一对长明的烛上。纸片倾刻燃起,从她甲间掉入香炉,旋又熄去,余下乌亮的残烬,仿佛一只倦极的冥蝶,颓然伏卧。
“那,小人去了。”“不,你替我给楚方捎封信去。”弱飖从桌上的一叠雪笺中信手抽出一张,提了笔,匆匆写就,然后装好封严,交付了下去。
信上只有很简单的两个字,“阳阳!”楚方的回信跟着就来了,更为简单,只有一个字,“好!”
十月初三,天色晴好。弱飖早早吩咐下去,大太太不高兴,就不要去府上讨人厌了,另请了一帮道士和尚,例在自已的新宅里做法事。院子里一早开始,就淹没于灰色僧道衣袍和嗡嗡不知所云的诵读声中。弱飖自已也取了一卷经书,着了孝衣,跪在堂上,有一搭无一搭的蠕动着嘴皮。
天色近晚,张三虎冲了进来,他的大嗓门一下子将所有晕晕欲睡的人吵醒了,“不好了,大宅里打起来了!”这样的时今,他的面上却淌下道道汗痕,他一定是急着赶过来的罢?
弱飖却似未听到一般,停也不停的继续着口中的呢喃,见她如此,四下里被打断的念经声就又接了下去。张三虎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屋子无动于衷的人们,转不过神来,这样重大的消息,好似只有他一个人觉得重要。
“飖姨娘,你是怎么了?二爷和三爷打起来了!我们还不快去?”张三虎和几个人冲了上前,把弱飖手中的经书夺了过来,往地上一掷。弱飖叹了口气,她的面色浸在熏灼的火光和燎烧的青烟中,如神堂上金装的观世音像,如喜如怒,非喜非怒,让人,至少是张三虎他们,看在眼里,只觉得她的如此神秘莫测,无从揣度。
“我们去大宅,是帮二爷好呢,还是帮三爷?”弱飖抬起书卷,问道。张三虎怔了一会方道:“当然是帮二爷,老爷子终前定下二爷掌家,这是三爷不是。”“可三爷也是老爷子的亲骨肉,这回破了脸,若是二爷胜了,他还有活路么?”张三虎们哽住了,一时回不上话来。弱飖重又跪好,书页在她手中翻的“哗啦啦”作响,她现出戚容,悲悯而又无奈,道:“让他们打去罢,打完了,谁活着,我们就跟谁!”张三虎们低下头去,也不由的一声长叹,均想道:“到底还是飖姨娘想的深些。”
日头一点点沉了下去,小院里也愈发幽深了,烛光在弱飖面上拂动,她眉目时明时暗,却是平静如水,不起半点波澜。终于又有人跑了进来,大声吼道:“不好了,不好了,二少爷和三少爷都死了!”弱飖手中书卷应声落地,她猛然站了起来,“怎么会这样?”“还有,大孙少爷也……”“不!不会……”弱飖蓦然只觉天旋地转,跌坐于地,堂上长长的素幔在好似一些索命的绳子,伴着冷风阵阵,从阴世里向她颈上袭来。
“飖姨娘,飖姨娘……”所有人的面目在弱飖眼前轮转个不休,那平日里见惯了的手下,恍惚都化作了牛鬼蛇神,狞狰可怖。
“走开,你们走开!”弱飖尖叫,她抱着头,死死的闭上眼。却有雷老爷子的面孔挡不住的从一片混沌的黑雾里升起,凝视着她,就如那夜般热切。这一日灌入耳中的梵音纶唱骤然从脑子里涌了出来,愈来愈大,有如万僧齐呤,直要将她的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