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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这样重礼呢。”手指滑过錾口,剑身弹出,已掣在他手中,雪气竦动,眉皆凛:“这莫非便是冰凰软剑?三夫人遗物?”
我避之不答:“许瑞龙杀机随时便来,你用它当保平安。”
这是我一早在街上寻寻觅觅之故,能如此轻易地在小店找到这块合他身份的玉也是巧合,换下女子所佩明珠,这把剑就成了他的护身利器。
慧姨转赠我以来,从未用过,是因这剑佚失已久,冰凰软剑,时为天下所重,一旦重出江湖,极易为人觊觎,我不愿意自找这样的麻烦。如今大敌当前,那是顾不得了。最重要的,我不愿意承认但那是事实,冰凰剑是母亲遗物,许瑞龙不可能不知,或可手下容情。
质潜还剑入鞘,脸上并无愉悦之意,相反,神色黯然。
我问他:“你们商量的结果如何,今次去龙元帅府,是否极力争取?”
质潜答非所问:“云,这把剑太贵重,我不能收。他日我若死在许瑞龙手上,就仰仗你替我报仇吧。”
我咬了咬唇,道:“你不会死的。”
他一笑,神色间萧索无限:“我有不祥的预感,这次对决,是我输多胜少,难望大成。”
我蹙眉道:“大战在即,理该打起精神才是,没的说这些丧气话。”
他微露自嘲笑意:“我们适才商量了半天,纵然知晓以前的纰漏可能出在哪里,但,除了八叔在重新改变全套联络方式以外,其余的,一筹莫展。以武力论,我们没一个是那人对手,即便侥幸杀了那人,以庶民诛杀丞相,事后朝廷会放过我?如此仅落得个挨打不还手的局面,落尽下风。”
我暗暗心惊,口中只得安慰:“总比先前我明敌暗的好么,一步一步来嘛。”
他眼望窗外,缓缓说道:“其实有关这一天,我早就百转千思,未尝不是因我做错了事,如今是报应到了。我做好了准备,将来结果如何,都未必是最糟的下场。”
在这当口,他竟这般消沉,我气急交迸:“质潜,你错了!”用力握住他手腕,感受着他脉搏剧烈有力地跳动,“质潜,如今已到短兵相接之时,你只管意兴索然,胜算何望?你要知道,你没有资格意志消沉!你死不要紧,留下宗家事业有谁承继,莫非你忍心你祖母和母亲,白头人送黑头人不成?留下银蔷,谁去照应?你不负责任,不顾大局,枉为男子!”
他被我推出,默然良久,眼神变得清明:“你责备的是,我错了。”头一昂,朗声道:“不错!现在是短兵相接的对决时刻!不到最后,谁知胜负!”
他大笑扬长出房:“我宗质潜就算要死,好歹也得多拉他几个陪葬的,这叫做死也死得风光。云,多谢你的宝剑和如意玉石,必将助我一战留名!”留我在当地呆若木鸡,无所适从,这算什么,前面说得好好的,后面又是死呀活的。
午后,应枢密使龙谷涵之邀,来到龙府。
龙谷涵三朝元老,德高望重。大离朝重文轻武,甚少良材,如非龙谷涵统领重兵,数十年如一日保疆卫国,大离在周边如瑞芒、农苦等国虎视眈眈之下,早就自身难保,遑论更起内争。如今见他,约有七十来岁,须眉皆白,精神矍烁,一见了面,不容见礼,哈哈大笑的搀起我俩,携同进府。拉着我打量一番,叹道:“想不到故人风范,十余年后又再见。令堂、这个令尊有后如此,可喜可贺,老夫亦代为欣然。”
到了大厅,彭文焕赫然在座,原来他返京途中遇到龙谷涵,他父彭岳勖惊神一现,正是龙谷涵一手提拔,算来有师生之谊,于是结伴同行。
一番寒喧,大摆宴席。
我暗自盘算,文焕随他一路回京,那事多半露过口风,倒省了我寻机进言,我以目询文焕,后点点头,但又眨了眨眼睛。我会意,必是他提过了而龙谷涵尚未表态。
龙谷涵捋须大笑:“姊弟俩眉来眼去,在打什么哑谜,可否说给老夫一听?”
我大窘:“元帅见笑。”但见厅堂上人来人去,那事只能缄口不谈。
质潜不着痕迹的接过话题:“龙元帅,有关兵备权一事,晚辈年前与元帅论及,元帅十分认可晚辈的想法,但不知何以突然改变。”
他直截了当触及事端,龙谷涵不能回避,说道:“质潜啊,论你我两家数十年的交情,老夫也想交给你。不过关乎家国大计,老夫可不能掉以轻心。”
“元帅所言极是。”质潜步步紧逼,“老元帅高瞻远瞩,如此决定必有原因,晚辈诚惶诚恐,只是很想明白,输是输在了哪一点?”
龙谷涵轻描淡写:“老夫做事,只问结果,不论经过。”
质潜口气渐渐咄咄逼人:“元帅贸然做出更换决定,想必同时也很明白,这件事伤筋动骨,宗家在军资备送方面支持了几十年,如无宗家支持,蔡晴石想要接手过渡,有一定困难。”
龙谷涵神色不变,旁边小僮剥了一只虾到他面前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