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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你这不是明知故问？”
脸红得跟什么似的，让这么一个人说出心里话，属实有些困难。
过去他喜欢对外人宽和，对自己人严苛，就是为了竖立他公正严明，不偏私的形象。
如今与他有关的人只有柳瑟新一人，清烟的离开让他彻底想通，这做人，还是要对自己亲近的人更好才行。
天灾人祸和明天不知哪一个先到来，就像温郁与云息庭，好好的两个人变成眼下这般模样，云息庭突然卸任，也让他心中有个疑影。
“对了，我们去寻找陶星河的时候，不常在教中，你和艾歌去教主院中照顾小丫头时留意一下，若小丫头有个三长两短，我是怕息庭……”
“怕他寻短见？我知道，会和艾歌多加留意。”柳瑟新可没打算让他轻易蒙混过关，她想知道的答案，还没有回答，“所以你为何不当教主。”
“你又来了！”
“心中有我就直说呗，害羞什么，一个大男人，上得了战场杀敌，下得了火海刀山，怎就连句心里话都说不出。”柳瑟新是个急脾气，也了解尹孤晨这人，面对感情之事，他向来一丝不苟，有柔情之时，也有严苛之势。
说到底，他希望身边的人都好，像他一样好。
既然柳瑟新已经捅破了窗户纸，又想知道最后的答案，有些话由她来说倒也无妨。
从怀中掏出一张签文来递给尹孤晨：“这是正月初一那日，我与郁儿他们去若兰寺求得的签文，都说若兰寺求签很灵，我这姻缘签在你这不知灵还是不灵？”
尹孤晨接过签文看了看，又抬头看向柳瑟新。
“不必急于回答，你想清楚后三日内在我院中放一盆姬小菊吧。”
柳瑟新喜爱花，尤其喜欢姬小菊，花叶茂盛，花期也长，一大簇长在一起，颜色鲜艳甚是好看。
尹孤晨自知她的喜好，过去还在一起时，时常给她种植姬小菊，也算是平淡的爱情中，多了一份甜蜜。
看着手中的签文愣愣出神，再抬头时柳瑟新已不在房中，这签文甚好，喻意更是不必言说，想必是上上之签了。
尹孤晨把签文揣进怀里，悄悄离开院子，满心欢喜。
注定在一起的人，即便分开一段时日，只会加深对彼此的思念罢了。
小别胜新婚，大概就是这样的道理。
……
几家欢喜几家愁，温郁不见好转，云息庭郁郁寡欢，陆银躺在床上，也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困是困，累是累，可心中装了满满的心事，一闭上眼睛，全都是阴郁。
在床上挨了两个时辰，陆银熬不住，起来洗了把脸。
艾歌来得正是时候，还担心陆银休息，只想着把做得的点心放进厨房，让他带着，找陶星河时路上吃。
“师娘，你来了。”
“怎么没多休息一会，这两日忙着找陶星河，看你眼底的乌青，肯定是疲惫了。”艾歌有些担心她这小徒弟，但更多的还是心疼。
论感情，陆银和艾歌相处的时间，可比温郁多多了。
年纪不大时便跟在季凉谦的身边，想来也有许多年了。
“我没事，年轻力壮，少休息些不打紧，让师娘费心了。”陆银从心里高兴不起来，陶星河找不到，师妹随时撒手人寰，眼下又接下教主一职，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艾歌心疼他，放下糕点，又在厨房忙碌起来。
眼下她能做的，便是照顾好陆银，身边的人接连倒下，艾歌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我听柳姐姐说了，你要接任教主一职。”
陆银苦涩地笑起来：“教主想卸任，这么大的涟殇教，总该有人接任教主一职，我年纪尚轻，资历也不及尹长老，生怕担不起重任。”
“师娘明白，也知你心中的苦，郁儿生死未卜，即便好起来，也是要和教主双宿双栖的。”
“是，我知道，所以我才……”
“万一你以后在遇到喜欢的人，师娘是怕你后悔今日的决定。”
陆银颓废地坐在厨房门口，摇摇头：“没有师妹，我便没有喜欢的人，谁都一样。”
好在当涟殇教主，也不是让人断子绝孙，二十五岁时，便可封选神女传宗接代。
这也是陆银选择当教主的原因。
不是温郁的话，娶谁为妻，还不是一样。
“师娘，只要师妹幸福，我就很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