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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一步道:“陛下,昨夜的事,都压下去了。不会再有人提。奴才该死,没把事儿办好。只好等下一次……”
“小刘子,朕的婚期……改好了么?”段未然的唇角有掩不住的笑意,根本不在意刘公公说了什么。
“回禀陛下,已经改好,司礼监提督说——再五日,也是个吉日,不知陛下意下如何?”刘公公恭敬地回道。
“你……再去问问……明日可否?”段未然又佯装不经意地说道。
“这……”刘公公撇了撇嘴,“奴才以为,若是为了国事着想,那明日便也是吉日。”他心里不免有些担忧,但奉承的话还是得说说。
唉!陛下,您开心就好!
“嗯!正合朕意!那么,你就下去准备准备……顺便去向那永寿宫通报一声。”段未然边说边褪下了箭袖蟒袍和中衣,想要换上龙袍。
刘公公惊异地捂嘴道:“陛……陛下……您的后背怎地有这般多的抓痕……”
陛下,方才消失的几个时辰,您到底做了什么?
段未然低下了头,无言地笑了笑。
这无言之笑,在刘公公的眼里,便是无数个大写的十八禁,耐人寻味。他摇了摇头,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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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公公带来圣上口谕说要提前大婚后,不到两个时辰,姚风墨便又大摇大摆地来了。
依旧还是老生常谈,催促“姚佩佩”莫忘了最重要的事——盗取虎符,又说大婚之夜良机难得,定要诱得那陛下说出虎符藏于何处不可。
郁念心下烦闷,早早将他打发了去,自己坐在前院生起闷气来。
昨夜的良机没有把握,偷不成特赦圣谕,这下可好,自己爹还没救出来,自己就快搭进去了。那皇帝见也没见过,明日就要大婚,她要如何面对那无辜的皇帝?
要说这皇帝也未免太猴急了点,原不是定于十日后才大婚么,怎地突然就改期了?有钱,就是任性啊!
就这么苦闷地坐到了天黑,她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这时,那小太监又如常来她永寿宫了。
忆起昨夜的种种,郁念就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现下她不愿见那小太监,却又忍不住用余光瞟了瞟他。
段未然讪笑了一下。
“你……最好把昨夜的事给……给忘了!本小主明日就要婚嫁,新郎非你也!”郁念有些老羞成怒。
段未然心里又涌起一阵酸楚,这女人……想嫁的……还是圣上啊……
可……可他……就是圣上啊!
话到嘴边说不出口,只换了个话题道:“姚小主想要的特赦圣谕,奴才会想办法给弄来的。”
提到特赦圣谕,郁念倒是来了劲,马上回道:“明日刚好是天赐良机,本小主洞房花烛夜,将陛下拖住,你便可潜入他的御书房,帮我盗取特赦圣谕。如何?”
“……”段未然心中愈加酸楚,这是说——来日她跟圣上在床上风流缠绵,而他却要帮她去偷鸡摸狗?那么昨日的那个她并不抗拒的吻,又算是什么?
仿佛知道了真相的他,眼泪流下来。可他还是艰难地点点头,转身出了永寿宫。
——这就是爱啊,说也说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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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大婚之日,乾清宫里并不如想象中的热闹。因太过仓促,许多喜庆的物什尚未备齐,连太后也不肯前来。太后猜想皇帝这是急近女色,也不说破,只把太监们说的婚期当做是皇帝的提前玩乐,不放在心上,决定直到册封正日,再来主持大局。
无往来的宾客,也无过多的繁文缛节,段未然和郁念两人便在夜幕降临后,双双入了乾清宫正殿的洞房内。这也正合段未然的意。
此刻两人都有些尴尬地坐在床沿上,段未然穿着喜袍,“姚佩佩”盖着红盖头。
段未然心中想得是一会儿如何跟姚才人解释她才不会生自己的气,而郁念则忧心得是若圣上真要对她做点什么她该如何才好。
沉默了许久,段未然终于轻咳了一声,伸手想要揭开郁念的红盖头,他的手触碰到红盖头时,郁念向后躲闪了下,段未然紧张地缩回了手。他也很怕面对真相被揭露的那一刻,心下满是愧疚与悔恨。
郁念看圣上缩回了手,暗想自己的态度是否真差了点,毕竟她还指望着他今夜就留在这儿,好让毕公公顺顺当当地去偷特赦圣谕,所以她又小心翼翼地将手掌覆在圣上的手背上。
段未然心痒难耐,见这姚才人主动了,也就大胆起来,又伸手触上她的红盖头。
郁念怕对着当今圣上的脸庞会心虚,无论如何也不肯摘下红盖头,半响才说道:“陛下,把烛火熄了吧……”
段未然倒也恨不得就这么干,黑暗中至少他不那么心虚。于是急急忙忙起身将红烛全都熄了,才挑开郁念的红盖头。
可这眼前一黑,原打算跟姚才人挑明身份的话他便也重新咽回肚子里,实在毫无勇气开诚布公。要不,先霸王硬上弓,待到生米煮成熟饭,她也不得不接受现实?
——他着实让自己的这个念头给吓住了。那姚才人三番两次救他,每次都不顾自己的安危,先想到的都是他,他如今怎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就将她蒙蔽于谎言与骗局之中?
段未然越想越糟心,索性平躺在了姚才人的身边,继续思虑。
郁念见那圣上一动不动地躺在了身边,也大气不敢出,她不知道为何圣上的动作没了下文,但却真愿就这般静静地一直躺到天亮,当自己回了永寿宫后,就能看到毕公公拿着特赦圣谕出现在她面前。
两个新婚夫妻,就这么各怀心事地躺在床榻的两边,浪费着一刻值千金的*。
最终还是段未然按捺不住,翻身搂过了郁念,对她耳语道:“朕……朕想……”
而此时偷偷守在殿外的翠花婶和酸菜妹,见屋内烛光熄灭,都急得像热窝上的蚂蚁一般,恨不能破窗入内救人。
酸菜妹甚至向翠花婶怨道:“那小太监嘛亲倒是会亲我们少当家,这会儿少当家被别的男人抢了他怎么连脸都不露?还真是太监的做派……不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