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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子叫你！”她不耐，“过来！”
叶尽欢想要上前，刚踏出一步，却被沐余生一把拉住。
他不让他去。
“怎地？”丧服女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沐余生，打量着他，模样还周正，倒也不错。“你们加起来也不是老婆子的对手，有啥好防的！”
“穿白衣的！你又是哪家的？”
“看这穿的，倒像是无名宗那个小派的！”
“你师父是谁？天玑老道？还是周无渊？”
天玑道人，无名宗长老，三万年前就已陨落。周无渊，上上任无名宗宗主（注：沐余生宗主之位还未对外公布），早在一万年前就已飞升仙界。第一仙宗在她口中，是小门小派，口气不小，这丧服女子，怕是大有来头。
“都哑巴了？”
“这是要欺负我老婆子？”
丧服女子提高声音，眉毛倒竖，佯作生气。
沐余生将叶尽欢挡在身后，对她赔礼道歉：“晚辈无礼，还望前辈莫怪。家师乃无名宗现任宗主吴云子，并非天玑长老和周宗主。天玑长老三万年前已辞世，而周宗主，一万年前就飞升仙境了。”
丧服女子一听，倒没想到他是这回答，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半晌，才又问道：“天玑都不在了？不是在胡编乱造唬我？”
“晚辈所言不敢有半句虚假。”
沐余生以为她要再问，却不想女子唉声叹气，感慨万千，一时无话。
山中无岁月，世上已千年，原来，不知不觉，都过了这么久了。
“那不讨喜的少年都死了，”
“还真是……唉……”
“老婆子我……也该死了……”
想当初她第一次上华越的时候，天玑还是一个青涩的少年，而周无渊还是个连路都走不稳奶娃娃，傻笑着硬要往她怀里钻。在这儿待久了，都不知道外面成啥样了。
都变了……
“小子，来这儿。”她又对叶尽欢喊道，没有了之前的盛气凌人，温和了不少。
这回沐余生不再阻止叶尽欢，只时刻注意着那丧服女子，怕她有什么对叶尽欢不利的举动，但她应该不会做什么。
叶尽欢来到她面前，打拱作揖，毕恭毕敬。“前辈……”
他这么一喊，那丧服女子眼里有了泪花儿，拍拍他的肩膀，不住地点头。
“哎！”
她替他理理衣裳，看着，眼也不眨，又出手轻轻打了他的胸口几下。
“像！还真像！”
叶尽欢满头雾水，不解其意，像？难道是像她的一个故人？可是，丧服女子少说也有好几万岁了，就算有啥故人，也跟自己扯不上什么关系吧。
不管周围人有什么反应，她收起情绪。
“你们几个，跟老婆子走。”
“记住，不要说话，不要乱碰，不要乱走，安静点，别打扰到他们了。”
“要听老婆子的！丢了小命儿我可不管！”
丧服女子走在前头，步子极轻，她走得很快，后面的四个人要跟上她有些不易，被她甩了一大截。
她带着他们忽南忽东的在竹林里兜转。出了那片无字墓碑，过了一座摇摇晃晃的破竹桥，又是一片枯竹林，那些竹子的竹身竹叶都是枯黄色的，要枯死了似的，却是活的，许是本就长这样，上面挂满了花花绿绿的蛇，那些蛇吐着细细的蛇信子，也不攻击他们，可却苦了萧落这个怕蛇的，黏在宁西凉身上死不下来……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在一处竹屋前停下。穿过篱笆，打开屋门。
叶尽欢与萧落是欲哭无泪。
这俩小祖宗咋在这儿？
萧无尘跟水水正在院里玩闹，在地上开心地打滚儿，弄得浑身脏兮兮的，听见有声音，一人一狐又打个滚儿坐起来，像兔子一样竖起毛茸茸的耳朵，还把尾巴立得老高。
正如萧落所说，萧无尘还真是一个妖修，见是萧落来了，雪白的尾巴垂下来，在地上扫啊扫，白耳朵盖在头上，小脸羞得通红，两只手相互捏着，不好意思了。
再看水水，看到了叶尽欢，全身红毛都兴奋得立了起来，眼倏地就亮了，冒着光，“嗷嗷！”飞扑过去！
奈何……身板实在是太小了，只抱到了叶尽欢的大腿，那小爪子一抓一抓的，差点没把裤子给他挠烂了。
这小东西，挺会抱大腿的。
叶尽欢提着它的尾巴，将它倒立在空中，小家伙儿直冲他“嗷嗷”的，耳朵一只立着一只盖下来，小心翼翼的。“嗷嗷~”，它委屈地瞅着叶尽欢。
他也不再逗它，把它放在手臂上，捏捏它的耳朵，小家伙儿顺着他的手直接爬上肩头，小小的身子围在他脖子上，脑袋放在左肩膀。
丧服女子摸摸萧无尘的头，把他往萧落这儿推。
“这小孩儿，你们的？”
萧落接住萧无尘。“这孩子是晚辈的徒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