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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他堂堂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此刻竟因为一个小丫头而神魂颠倒,欲罢不能,程青此刻真是觉得自己没出息。
定了定神,程青亦举起面前酒杯,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首先,我同公主一样,感谢各位今日能来参加我们的婚宴。其次……鸢儿,“程青转头看向莫鸢,含情脉脉对她道:“我没有其他本事,但我有宽阔的臂膀。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生一世,保护着你。“
“啊~~“有几个年轻些的女眷,听到如此浪漫肉麻的表白,不由都双手捧面,惊呼出声。
莫鸢的脸红了起来,她万万没想到程青会在众目睽睽下对自己表白,这不是赤裸裸的拉仇恨吗?虽说烈炎民风开放,可也只是在平日里行事上来讲,并未见过如此赤裸在众人前对女子表达爱意的男子,自己选的这个夫君还真是,要么不说,要么一鸣惊人。
莫鸢飞快扫了一眼宾客席,见年轻女子们,连同丫鬟们都似乎被程青方才的男儿气概给迷住了,都眼冒桃心痴痴盯着程青,不由心中略恼,轻咳一声道:“呃……我们驸马还真是热烈……我愿意啊,自然愿意,一辈子都愿意!“说罢,莫鸢看向众人,面上是温柔幸福的笑,眼底却藏着几分谁都无法察觉的精明,扫过那几个方才对自己夫君犯花痴的女子,只见她们此刻都如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来。
呵呵,没办法,谁教他是我的,有本事,你们也去找个这样的男人呀!莫鸢一边笑着,一边心中暗暗腹诽。
程青似乎是完全没感觉到身边人儿突如其来的醋意,甚至在场除了惜灵,所有人都没感受到,他只是对众人来了一句:“那个,咱们宴席,就正式开始吧!“然后,这日的婚宴,便在清丽的歌舞中拉开了序幕,菜肴美酒纷纷紧跟着上桌,一时间,觥筹交错,宾客尽欢。
很快便到了卯时,许是驸马府中美女婢子太多,许是今日安排实在妥当,许是菜肴超乎众人想象的好吃,许是这西凤酒太过美好醉人……这今日来的宾客,竟没有一个提早走的,都热热闹闹地你来我往着,在这驸马府春日的花园中,所有人都感到久违的欢乐祥和的轻松氛围,伴着阵阵飘入鼻尖的花香,只得用“沁人心脾“四字来形容了。
“啊……时候也不早了,“酒足饭饱的王选微微打了个饱嗝,烈炎的美食他许久未吃到了,所以平日里戒荤戒饱的他,索性也顾不得许多,只是敞开肚皮,尽情地大快朵颐,大块吃肉大口喝酒了。然而宴会氛围再欢乐,天下也总有不散的宴席,眼见天边已呈了墨黑色,此刻花园中的宴席早就靠着丫鬟们点的彩色灯笼支撑着,而众人明日都有事做,家也是要回的,这才万般不情愿对莫鸢程青道:“公主,驸马,今日老臣实在是开心,可惜天色已晚,我们也不便在此打扰二位休息,这便……该告辞了!“
王选此言一出,众人亦觉得他所言有理,尽管也都不愿从这和谐的氛围中抽离出来,却也只得跟着附和道:“对对对,都怪咱们,只顾自个儿尽兴,竟忘了时辰!“
“无妨啊,只要大家开心,咱们不急着回的,我这儿还有很多的酒都没上呢,来人,上酒!“莫鸢此刻已有些醉了,扬扬臂,豪气答道。
“呃,公主~“王选拦下莫鸢臂膀,像劝慰小孩子般道:“公主驸马心意咱们领啦,改日再来叨扰,今日……该回去啦。“
莫鸢见众人去意已决,只得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那,公主,驸马,咱们就此告辞了,您二位也早些歇息。“众人纷纷上前,对二人举臂拜道。
“好,柳叔,快,我和驸马不剩酒力了,你快代我去送送大伙儿!“
“是,公主!“柳叔闻言,赶忙上前来,带着小安子与众管家一道,将众人从花园引出,向着大门方向而去了。
莫鸢红着两团脸蛋瞥眼看着程青,眼神中满是调皮,见程青关切走到跟前的样子,她忽地就笑了,转而便倒入程青怀中。
“舎心动念,心守合一……“仍然亮着微微烛火的房间里,一个身影盘坐在床上,双眼紧闭,手势来回变换,口中念念有词,而脖间的紫晶正以一种缓慢扩大开来的光晕笼罩起她来。
“世间万物,皆为幻动;动心起心,一切幻灭!“随着最后一口长气呼出,女子手势落在双膝上,双眸缓缓睁开。
她竟能看见眼前空气的流动,周围的一切画面与声响于她而言,竟能观察到细致入微的情状。一切,似乎归入寂灭的虚空。
女子久久不敢相信,坐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便是惜灵。
惜灵知晓自己的幻灵之术又飞跃了一个巨大的台阶,玄龟真的没有选错人,这术法竟像是为她量身定做般,修炼使用时,竟如此得心应手。甚至……惜灵预感,她会在天原真人留下的术法基础上,开辟出新的术法来,精尽幻灵之术。一切都指日可待,可自己就算拥有了天下人都梦寐以求无法阻挡的力量,她该做的事情,依然是毫无头绪。
不能再守在这里了,必须出去走走,必须回到大焕,接近那些权力中心,才能真正查出爹爹的死因。有一个声音从惜灵心中冒出。
可是……烈迟宏拓才刚刚要她跟随耽虎周副将学习军队管理知识,此时若是前去同他讲自己要离开,这烈迟宏拓是万万不会答应的,自己该怎么办?
惜灵苦恼地坐在床上想了一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头绪,只好一歪身子,放下窗幔,先睡觉再说了。
“灵儿……“父亲的声音出现在梦境中,听起来多了几分苍老与凄凉。
“!爹爹!“惜灵还是十五岁时的模样,看见爹爹穿着白色的囚服站在原处召唤她,根本顾不得涌上眼眶的泪水,只是三步并作两步,向父亲所在的方向跑去。
可是……为什么自己一直在跑,离爹爹的距离却依然丝毫不减?
惜灵迷惑地看看,这地方正是曾经将军府的演武场,远处甚至还有郭师傅带着大伙儿在操练。
“灵儿……“那个声音又唤了她,这一次,带着些慈爱与喜悦。
“爹爹!“惜灵重重跪下,泪水在她脸上肆意流淌。
她已记不起,自己有多久没见过爹爹了?自从那个承载了她一生中所有痛苦的被暴雨冲刷的午后,她再也没能好好看看爹爹活着的样子。
“爹……我,我好想你!“惜灵跪在那儿,两只手垂在大腿边,无力地抓着,又无力地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