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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凑近,盯着她问道:“这一年,鸢儿可都学了些什么,有了什么长进?”
“嗯……”莫鸢仰起下巴,右手捏成拳头顶在下巴底下,肘部放在桌子边上撑着道:“哥哥方一走的时候,鸢儿想哥哥一人在战场上,实在是不安全,便日日缠着邓副将,请他教鸢儿杀敌的招数……后来,父王说女娃娃家家,成日打打杀杀不好,便要鸢儿去学学绣花女红什么的,可惜鸢儿实在对这些没有兴趣,便日日跑到父王的书房,去看他那些藏书。日子久了,父王倒也习惯,总是他在大几(大案)上批阅奏折,鸢儿在小几(小案)上看些兵法、治国的谋略。可是日日看书,鸢儿亦是忧心哥哥,便同父王说好,上午去演武场练习,到了下午,便去温书。”
“那晚上呢?晚上你是不是就玩耍了?”
“哪有!”莫鸢嘟起嘴来:“父王那里的藏书实在是有趣得紧,有些时候在书房鸢儿看了意犹未尽的书,便在晚饭前带回来,晚上就着烛火继续看,这一年,鸢儿房中的蜡烛消耗,都比往年多了两倍呢!”
“真不愧是哥哥的妹妹,母后的好女儿!”阳煦见鸢儿如此争气上进,一边心中欣喜,一边又为自己这个做哥哥的没能力保护妹妹,无法让她日日天真无忧而感到懊恼,便搂过莫鸢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是呀,前一日,母后还跟鸢儿说起呢,天冷了,也不知哥哥带的棉服够不够穿,她又在给你做针线准备呢……”
“什么母后!我说的并非是她!”阳煦突然起身,莫鸢的头部失去倚靠,差点一头砸在了桌子上。
“哥哥?”莫鸢奇怪地望着他。
阳煦的胸口此起彼伏,尽快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不,这一切并不能怪鸢儿,她从未见过我们的生母,我又如何怪得了她?
若要是真怪,便怪那妖女好了,魅惑父王,蒙蔽妹妹……这王宫之中的每个人都道她好,似是都忘记了曾经还有母后辉月这样一个存在!
若非妖术,为何能令得所有人对她赞不绝口,纷纷被收买?
她又为何,同母后如此相像?
不……我必须做点什么!否则……
她一定巴不得我死在边疆,这样,她便好同父王使魅,要父王立平儿为太子,继承我烈炎王室正统血脉!
想到这儿,阳煦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哆嗦,辉月殿晴好的阳光照进室内,可他感觉到的,却是彻骨的寒冷。
阳煦回了回神,看看面前仍然嘟着嘴生闷气的鸢儿,终于沉下心来,做了一个决定。
翌日晌午,书房。
烈迟洪拓正肘着头小憩,只听外边太监悉悉索索走到身前,轻轻道:“王上,太子在外候着,见是不见?”
“啊~”烈迟洪拓张开眼,大大地打了个哈欠道:“让他进来吧。”
“是。”太监弓着身子向后退,走出内室。
“儿臣参见父王,打扰了父王的午休,儿臣真是过意不去。”阳煦恭恭敬敬,低眉顺眼地行礼。
“快来,到父王这儿坐着。”烈迟洪拓冲阳煦招招手,示意他上前。
阳煦方一坐定,烈迟洪拓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声音沉然道:“趁着晌午时候来抓父王的空,煦儿还是有什么要事吗?”
“果然,一切都瞒不过父王法眼!”阳煦起身,跪在烈迟洪拓面前,磕了个头道:“儿臣,是想要带着鸢儿去皇陵,看望母妃,行行孝道。”
“母妃?”烈迟洪拓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哦,你是说,你母后。”
“是的,父王。”
“嗯……也好,你母后的祭日,便是今日,对吧?”
“父王……您终于记起了!”阳煦有些兴奋。这些年来,父王还是第一次不由人提醒,便能忆起母后的生日。
阳煦还跪在地上等候父王的决定,头埋得低低,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哎!”烈迟洪拓突然叹了口气,道:“也好,你们便去吧!只是,切记莫要回来得太晚,好好休息一番,明日你母后设了宴,要替你接风洗尘。”
“是,孩儿多谢父王,多谢母后!”
“拿着本王的腰牌,即刻便出发吧。对了……”烈迟洪拓眼中闪过一丝困惑的不解。
“父王,还有何吩咐?”
“也没什么,就是有时,心中觉得有些奇怪,脑海中一些记忆,也渐渐模糊成一团……罢了,你去了,替父王,帮你母后多上几炷香吧,多陪她说说话。”
“父王……孩儿可否能问问,父王脑海中关于的什么记忆,模糊成了一团?”
此刻既然父王主动提起,阳煦便一定要问个明白,或许一些线索串起来,便渐渐擦亮了他的怀疑。
“就是……与你母后从小到大婚那一刻的记忆,很多都渐渐同如今的月后掺杂在一起,父王有时甚至分不清,与我成亲的,究竟是你母后,还是如今的月后了……说来也奇怪……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