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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林宇凰和花遗剑的嘱咐,从现在起不能把查案的新进展传出去。司徒雪天也晓得,步疏和自己说话的唯一目的就是想探探案件的进展。谁都怀疑那两个人是重莲杀的,只不过都心照不宣,证据迟早会有,那些在后面看好戏的“老江湖们”最擅长的就是捏造证据嫁祸于人,怎么会放过这个群英荟萃一同剿灭重火宫的好机会?擒贼先擒王。当初,林宇凰就是担心那些人会把罪名嫁祸给重莲,才站出来张罗这事。这么明显地向着重莲,藕断丝连,当谁看不出来呢。而且林宇凰推举林轩凤当监察组的组长,目的也太明显了,就是不希望林轩凤站到那些武林正派一边。
司徒雪天在想,我要站在哪一边呢?
天山派组织此次赏莲大会,真是名副其实的“赏莲大会”,不知道艳酒跟重莲有什么冤仇,反正武林中各个宗派的掌门人,做梦都想欣赏一下重莲被活剐的景色。
司徒雪天想,我不是来赏莲的,我是来赏牡丹的,想到这,他掰着扇子心里一阵窃笑,大概已经意/淫到重莲死后,把步疏收房的那一段了。
然而步疏一直想不通,那本湿生录对重莲来说到底意义何在?这么重要的又是目前为止仅存的证据,专案组大概不会轻易撒手,就算司徒雪天色胆包天对她步疏垂涎三尺,也不可能随便透露书中的内容,还是从长计议吧。
司徒雪天坐在步疏对面,手臂撑在桌子上,托着一张花痴脸和一双色迷迷的眼睛,盯着步疏的脸看起来没完,好像多看几眼不要钱似的。
步疏此刻烦他烦透了。
步疏越躲,他就越凑近一些,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放才好,也不说话,就像看见一整只烤乳猪不知从何处下嘴。
步疏干脆转过脸,眼神冷得滴水成冰,比打量一坨狗屎还要不情愿:“你到底有什么事?”
司徒雪天反而被她问得一愣:“啊?没事,没事,雪山落日好美啊。”
步疏道:“落日虽美,却被雪山挡住,看不见全貌,扫兴。”说着,起身就走。
司徒雪天婆婆妈妈地追在她身后:“重夫人,再看一会儿吧,太阳还没有完全坠下去呢。瞧,那边不是还有归雁可以看吗?重夫人,你去哪啊?”
步疏瞥着他,道:“司徒公子有何指教?”
司徒雪天尴尬地笑了笑:“没有没有,我是说,太阳下山了,此荒蛮之地坏人多,你要去哪,我送你吧。”
“不必。送好你自己。”
“送……”司徒雪天看见步疏健步如飞,就像一只驾了晚霞的孤鹤,落日影下,翩仟而去,任他跑断腿也追不上了。
他不禁望洋兴叹,都说步疏的轻功在江湖中是数一数二的好,可以在一只玉笛上翩翩起舞,赛过武帝宠妃昭阳飞燕,想起当初父兄劝他学武他偏不要学,此刻竟有些后悔。
步疏回到客栈,一打开房门,发现屋里上了灯,烛火摇曳,照映着一个修长瑰丽的人影,重莲盘腿坐在床上,床幔半卷,他的发丝,像潺潺的溪水一直流淌到床沿下,踏板上放着一双漂亮的红锻靴。
步疏心一动,惊讶地想,他把鞋脱了……
她关上房门,打趣道:“夫君,你是不是走错屋了?”
重莲在半遮半掩的床幔里轻轻一笑:“看来我的解释还是太迟了,娘子一定很恨我吧。”
步疏走过来,掀开床幔,却看见他满面憔悴,嘴唇苍白,让人一时难以接受:“重莲,你怎么了!”
重莲慢慢睁开眼:“娘子,我中毒了……”
说话间才发现他的额角发青,平时有头发挡着看不出来。步疏慌忙坐在床边,撑住他倾颓的身子,看见他脖颈上的菡萏印记已变成深褐色,明显是中毒的迹象。
“什么时候的事?”
重莲趴在她肩头,说话的气息喷在她耳边一阵温凉:“十日了。”
步疏恍然明白,他的鼻息发凉并非自己所理解的那样,而是毒性扩散引起的四大离散,地水火风行将解体,阳气衰微,阴气趁虚而入,与死尸的征兆无异。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重莲双手扶着床榻,摇摇欲坠地直起了身子:“我以为毒已经被我用内力冲开了,修养些日子就会好的,谁料毒性由表及里,悄悄潜入内脏,越来越深。”
步疏双手托住他的脸颊,泪眼模糊地问他:“是谁下的毒?你知不知道?”
“在林轩凤手中收到的那盒深谷泥浆,里面应该有行川仙人配的药,但我不知究竟是何人下毒。”重莲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泪:“娘子,别哭,我还没死呢,就算我真死了,想想我以前对你的那些坏,也没有必要为我这种男人哭。”
“不要说了……”
步疏搂住他,泪淹粉面,语不成声。
行川仙人已经死了,白琼隐也被人杀了,还有谁能解这么剧烈的毒,连重莲都没察觉出来,一定是寻常大夫解不了的。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