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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往偏厅而去,玄医和苏乔之打了个招呼,也跟着苏染离进了偏厅。
玄医一进偏厅就皱起眉头,“大小姐,让人将门窗打开,太闷了,对呼吸不好。”
苏染离将药箱放到桌上,便去屋外叫了宗敬,“宗敬,派是个下人过来伺候,将偏厅的门窗大开,然后去把白枫和落英叫过来候着。”
因为不想面对苏宁然以及玄医诊治她帮不上忙,苏染离便没有再进去,而是走到苏乔之和薄奚拢越身边。
还未走近,就听苏乔之问,“拢越师兄怎么来了?”
“大梵天让我办一件事,正好下山遇到玄医,问明缘由便送他一程。”
“我在半路上便遇上了师父带着玄医过来,不然还要耽误些时辰。”苏染离自然将话接过来,“师父,大梵天可是出什么事了?”
苏染离又将昨夜为殊乙凝气聚灵的事情对薄奚拢越说了一遍。
“大梵天没事,但是昨夜里合一梵天亡故了。”
“什么?!”苏染离和苏乔之同时震惊。
经历过厄一献祭的事情,苏染离大概能猜到合一是自愿的,所以她震惊的是亡故这个字眼,“对大梵天的献祭不是该羽化登仙么?为什么是亡故?”
苏乔之原本震惊于梵天的亡故,现在看苏染离的态度,心中疑虑渐生,献祭?羽化登仙?亡故?
“染离,这是什么意思?”
苏染离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等着拢越回答。
拢越却没有给她答复,“染离,修行之事你不能懈怠,你与大梵天为一体,你若跟不上她的步伐,只会成为拖累,你可明白?”
苏染离想起最后自己差点被掏空的虚脱感,面色一沉,会不会是她太弱了,所以……
“合一梵天是因为我不够强大……”
拢越拍了拍她的头,阻止了她未说完的话,“别胡思乱想,十万大军要转移可不容易,牺牲在所难免。我还有事要处理,你记得我的嘱咐,我先走了。”
拢越说完这句话便撇下苏染离和苏乔之御剑离去。
苏染离心思难以平静,师父说她与梵天是一体的,特意叮嘱她要修行……
她突然想起偶然之间看到心田处的幽冥花……
原来,她和大梵天是一体的,是大梵天守护着她,一直到现在。怪不得大梵天要让她凝聚灵气,而不是别人,她们竟是一体的……
从今日开始,她要刻苦修行,只有不成为大梵天的拖累,大梵天才能无后顾之忧。
苏染离下定决心之后,整个人也变得凌厉了些。
苏乔之看着她神色越来越冷峻,有些不安,“染离,你刚刚跟你师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事,七叔,从今日开始,我就随你回穹庐去,既然宁然姑姑已经回来了,府里又有祖父在,我就该好好修行,这样才不辜负我与祖父定下的三年之约。”
“为大梵天献祭是什么意思?你会不会……”
“七叔,我去收拾一下,我一会和你一起回穹庐,我再详细给你说。”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回穹庐。
这时,白枫和落英走了过来,“大小姐。”
“嗯,以后你们就在仪方院伺候着,你们心细,好好照看着表哥的吃食和药。”
“是,大小姐。”二人恭恭敬敬地答应,“我们一定会遵照大小姐的安排,好好照顾表少爷的。”
苏染离跟着苏乔之去见了苏承散。
“祖父,等玄医给表哥诊治之后,我便同七叔和玄医回穹庐修行去了,府里的事情还需要祖父多费心了,宁然姑姑回来了,而且今早宁然姑姑对我说她有治疗表哥的法子,所以,表哥的事情就让宁然姑姑处理了,白枫和落英一直跟在我身边,我深信她们,现在就让她们掌管表哥的入口之物,如果姑姑不满意,祖父将她俩遣回承德院便是。”
“染离……”苏承散想留苏染离,却被苏染离打断。
“祖父,你不必留我,三年之约染离势必要践行,我每月都会回来一次待上五六天,府里依旧闭门谢客,您好好将养着,至于向炎楚讨公道的事情,等姑姑为表哥解了毒再去做吧。”
苏染离又想起苏珩之来,“其实二叔为人良善,能辨是非……”
“你不必再说,府里府外的事情我还能处理,你走吧。”
“是。”
苏染离答得干脆,让苏承散一阵错愕,也看出了苏染离的决心。
以往他如此说,苏染离知道他说的是反话,碍于他生气,她立马就会服软,今日却是不行了。
“染离,我准备召集族老们,将家主之位传给你。”
苏染离闻言身躯一震,“祖父,万万使不得!”
“你当上家主,就可以让你二叔回来。”
苏染离面带标准微笑,“二叔在寒山寺挺好的。”
“你当上家主,我就可以安安心心休养,有益于身心,你不明白的地方,我还可以给你指点,你也早点上手,一举多得。”
苏承散不肯松口,现在要与炎楚那边撕破脸,不管边界布防还是安抚民心都需要耗费心力,更别说揣摩帝王旨意,应对梁秋生层出不穷的计谋,都需要有人来指挥。
他昨日便想过无数次,如今的他适合做这些么?答案也很明显,不适合,他安身立命,养尊处优惯了,如今身体大不如前,他心生退缩,这是大忌。
他将苏染离今年以来处理周遭事物的事情都冥思苦想了很久,她有冲劲,为了乔之独身入炎楚境内,她亦有想法,劝回了玄湛照顾他,安排宗敏去赫阳,甚至对于万俟子言的无微不至……
“……祖父,我还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