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三章: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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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侧是一排排门，门上贴着看不懂的日文，左侧是一扇扇窗户，窗外是失去了光彩的城市，雨越下越大，浓雾也愈来愈深，能见度已经小到十米范围，人畜不分。
    耳边回荡着窸窸窣窣，如昆虫爬叶的声音，那是妖怪在攀爬晴空塔。欧阳明随手布置的御妖阵正在被一次次的冲击，淡蓝色的屏障出现细微裂痕，光芒变得逐渐微弱，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彻底摧毁。
    昏暗的长廊，沈南方走在最后面，渐渐地他停下脚步，走在前面的人也消失了，他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黑暗中，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突然闯入了分割现实和梦境的交界线，他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是谁？”沈南方猛然转身，蓦然一怔。
    是女孩，梦里的女孩，她没在穿素白的长裙，换上了很华贵的金色纱裙，一双富有美感的长腿迈动着，隔着如幻的纱，散发着别样的美感和梦幻。
    “怎么是你？”沈南方不太明白，女孩应该只会出现在他的梦里，这不错，可他现在应该是醒着的才对，难道这世间上真存在白日做梦？
    “准备好选择了吗？”女孩说，“命运的选择。”
    “什么叫命运的选择，你们一个个是都不会好好说话吗？”沈南方挠头，“怎么都跟谜语人似的，我只想要一个答案，关于我从何而来，去往何处的答案。”
    “听，命运的交响乐。”
    窗外，悠悠乐声穿过暴雨，真的有音乐奏响了，那么悠长，又那么令人悲伤……
    沈南方不太懂，只是不小心沉浸在了女孩如潮般的悲伤中，她眸光闪烁，像是刚哭过，所以看起来就跟惹人怜爱，让人不由自主想要拥抱她，轻声安慰，给予她一份尽自己所能的温暖。
    女孩忽然扑进了他的怀里，她的身体那么冷，手却很烫。沈南方感觉自己的后背快要被烧穿了，她力气很大，似乎想要直接从背后掏出他的心脏。
    女孩把脸埋在沈南方的怀里，沈南方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听到她的喃语，“这个世界快要毁灭了……当人类妄图叩响天神大门，取走神的财宝时，他们就已经被自身的贪欲和暗面吞噬了。”
    “长眠地下，神之孤勇者。”
    “万顷天雷，命运之雷罚。”
    “永夜之下，明光刺破万噩。”
    尽管是呢喃，可她的语气又那么铿锵有力，像是用最锋锐的剑在磨刀石上擦出火花，锵锵不止。
    沈南方皱眉，他听到这些话时觉得很不舒服，就在他即将挣脱开女孩怀抱的时候，女孩却率先松开了手，后退半步。
    沉默良久，沈南方问，“这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亦梦亦幻，浮生若梦，有何区别？”
    “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女孩摇头，“沈南方……”
    窗外，乌云压顶的天空忽然降下一道巨大的枝状闪电，轰隆隆响，明亮的光刺探进来，照亮侧脸。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沈南方问。
    女孩却凭空消失了。
    “沈南方，傻站着干嘛？”宋卿卿奇怪地看着他，“怎么突然跟被下了降头一样，眼睛无神，发生了什么？”
    “没，没事。”沈南方摇摇头，“我们继续赶路吧。”
    但是……
    沈南方整理了一下衣角，后背残存的温度，告诉他刚才的女孩不是梦，她在现实中真实存在！
    那这么多年她是怎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他的梦中循环往复出现？以至于沈南方很多次都有出发去往远方，去寻找这个女孩是否在现实存在踪迹的冲动。
    她就像一道逐梦的幻影，存在于虚幻美丽的梦之泡沫里，可如今她悄无声息的出现了，无人知晓她的身份，哪怕是沈南方也是如此。
    真是奇怪。
    四人很快找到了通讯全城的广播室，雅儿熟练的从储物戒拿出工具箱开始维修线路，欧阳明去到广播室，坐到椅子上，开始调试各种音响器具。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沈南方从角落里，被砸碎的自动贩卖机里取出几瓶饮料，他看着忙碌的大家，自顾自拉开可乐的拉环，黑褐色的碳酸液体入嘴，无数的气泡充斥口腔。
    宋卿卿两脚分立，独自一人站在广播室门外，几只妖怪已经突破了御妖阵，它们在远处徘徊着不敢靠近，宋卿卿所散发的大妖气息太强烈了，那种睥睨万妖的眼神，瞄到谁，谁都会退缩。
    她必须保证杀戮在门外完成，不能让这群杂鱼去干扰欧阳兄妹的工作，她忽然觉得有些奇怪，她本身就是一个妖，如今却在帮着人类拯救世界，挺怪的。
    灯光突然亮了，整座晴空塔都由内而外的挥洒出明亮的光辉，在如此黑暗中，它像是汹涌大海中唯一亮着的灯塔，不遗余力的像迷茫绝望的人投上一缕希望的光。
    “好了！”雅儿高举扳手，笑吟吟地说。
    欧阳明点头，旋即转动一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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