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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说!”欧阳明愤愤地原地起跳,“我们已经和本来的目的偏离太远了,不是说好寻找真相,你们这是在干嘛,买下了一整座花店?!”
已经是转天了,当欧阳明看着摆满整个客厅的花花草草时,额头怒筋抽动,他实在是追不上沈南方和雅儿那跳脱无羁的思维方式,他像是迷失在花丛中的酒醉蝴蝶,凌乱的被花香冲昏了头。
“安啦,哥哥。”雅儿捧着一盆栀子花嗅了嗅,花香扑鼻,她把花又放到欧阳明鼻前,“闻闻?”
欧阳明没办法,认真的嗅着花香,轻声说,“很香,但你们必须告诉我,这么多花都是哪儿来的?”
“是张明月托人送来的。”沈南方被一堆康乃馨包围了,“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有一个地址。”
“地址?!”欧阳明眼前一亮,“拿给我看看!”
“喏,给你。”沈南方递过去一张明信片,被欧阳明飞快夺走,字迹工整娟秀,的确,张明月那样的美人,写的一手好字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吧。
“那你们还在等什么!”欧阳明失态的大叫,“还不快收拾收拾,现在就去!”
雅儿和沈南方互望一眼,拍了拍肚子,异口同声地说,“饿了!”
欧阳明被气得笑了几声,“好……那我先去给你们做饭……”
怎么也没想到,张明月让三人去的地方是个老旧的废弃仓库,门锁生锈断裂,欧阳明掀开那扇沉重的卷帘门,黑暗瞬间被照亮,烟尘飞舞着扑面而来,他捂住嘴,咳嗽着,“真是个……有趣的地方。”
沈南方摸索着找到开关,打开了灯,白炽灯闪烁了两下,随后照亮了整间仓库,这里随便堆放着一堆布满灰尘的铁书架,书架上的密封档案好多都散落到了地上。
“这些……”欧阳明弯腰捡起一纸档案,“都是夸父之壁许多年前的一些作战记录,很有研究意义,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们看那个。”雅儿目光被一件板板正正,穿在假模特身上的作战服所吸引,它很破旧,衣袖的边缘开裂,衣服上还有大大小小十几个破洞,可有一点十分奇怪,这里到处都沾染了灰尘,唯独这件衣服如刚洗出来一般干净。
“那是你们的父亲曾穿过的衣服,不知他现在身材有没有走样,还能不能穿进去。”
背后传来张明月的声音,她抽着烟,那些飘散的雾,满是对逝去流年的不舍。
“这里的所有资料,都是夸父之壁的作战小组在天乩研究院旧址探索得来的经验之谈,还有他们的遭遇和见闻,希望对你们有帮助。”张明月挑眉,成熟女性独有的魅力自然而然的流露,“那些花,喜欢吗?”
“喜欢。”沈南方的鼻尖现在还残有余香,“没想到您是个这么风雅的人。”
他说这句话时,很真诚的和张明月对望,没人会去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沈南方就是有种奇怪的魅力,他看起来傻傻的,以至于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松懈警惕。
“嘴甜的小家伙。”张明月笑了笑,“给你们这些资料,并不是让你们研究如何前往研究院旧址,而是想让你们知难而退,不要去送死。”
“你们都还那么年轻,那么美好,干嘛非要去那种地方,奉献自己宝贵又珍惜的性命呢?”
“这是个没法回答的问题。”沈南方说,“因为它根本就不会有答案啊,无论让我如何选择,我都会义无反顾的去。”
他自我挖苦的说,“我欺骗了心爱我的人,来到了这儿,如果再什么都不敢做,那就成罪加一等的混蛋了。”
仓库外,因为是在生活区,又恰逢没什么事情做得周末,大家都开始享受难得的假日时光。
三两好友一起坐在街边的小酒馆,桌上摆着散发诱人香气的烧烤,他们笑着碰杯,金色的酒液随着摇晃而荡起弧度,杯里的冰块轻撞在一起,叮当作响。
还有一些在夸父之壁娶妻生子,安家在此的人,一家三口漫步在街头,夸父之壁生活区的基础设施算得上相当完备,炎国的那些商业大亨斥资无数,为这座地下城市建造了一座商场。
绚烂的霓虹在长街上亮着,商场的巨大广告屏,投映着各式各样的广告。
沈南方隔着很远,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一道闪电在他的脑海中炸裂再炸裂!
“为什么那些生活区底层的人,脸上从未有过那样幸福的微笑?”沈南方问,他声音很小,更像是喃喃自语。
张明月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明白了?”
沈南方点头,“明白,一个想成为英雄的人,是不能对发生在身边的不公选择坐视不理,所以您引领我去往生活区下层,是为了……”
张明月依然在笑着,“为了让你们三个小家伙好好看看什么叫做生活断层,炎阁是腐朽的,他们对曾经战斗在前线的英雄们置之不理,放任他们堕落为空有躯壳的兽,这是炎阁的无能。”
“沈南方,如果是你,你会做出怎样的变革?”
“我不知道……”沈南方对于政治一类的问题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只觉得胸膛里逆涌着热血,他几乎脱口而出了一句,“也许我没法彻底抹除断层的存在,但我会让生活在下层的人们,也有勇气抬起头,直视阳光。”
雅儿眼神惊讶,小嘴都不由自主的微张,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南方!”张明月语气陡然一转,她此刻的目光像是登顶权利之巅的女皇,睥睨四野的霸气,“记住你此时此刻说的话,未来的某一天,也许我已不在人世,但你要兑现这句诺言。”
沈南方站得笔直,像是一柄不会因世俗强权弯折的刀。
“我答应您!”沈南方铿锵有力的回答,“即便我也不知道我在答应什么!”
张明月被逗得哈哈大笑,笑得花枝招展,像是极尽绽放的罂粟花。
过了好一会儿,她擦去眼角的莹莹泪花,“未来是你们这群小家伙的,我们这些老家伙只能用勉强能上战场的残躯,为你们去铺展一条充满鲜花与讴歌的成王之路。”
说这句话时,她语气轻松,仿佛放心下了一件压在心头多年的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