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又见陆卓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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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anky’s”是一间比较安静的酒吧。酒吧空间并不大，里面的装修主要以深棕色与暗灰色为主调，看上去低调沉稳，像是饱经了风雨的垂暮老人，又带着一股莫名的忧愁。
    现在8点钟刚过，酒吧里只有五哥一个人。五哥将手里的扫帚拿去店后面的一间小隔间里放好，便从那边的通道走进酒吧前面的吧台里。
    “哦，我还不知道该叫你什么？”五哥伸手拿了一只大杯子，想了想又放下来，重新换了一只小的，手上一边忙活，一边说着话。
    秦羊注意到他只是问应该叫她什么，而没有直接问她的名字。看来来这里的人大多都用化名，这妞脑袋转了转，决定也入乡随俗，便说：“既然我们用英语交谈，你也叫我‘hedy’？”
    “好的，hedy.你能喝酒吗？”五哥往小玻璃杯里倒了一杯淡黄色的啤酒，推到秦羊面前。
    虽然知道他是出于关心才这么问，但秦羊觉得倒没什么必要。进的来这里还有不会喝酒的？那不是犯贱么，要不一开始就别来啊……
    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确会喝酒，秦羊很豪气地端起玻璃杯一口饮尽。
    “再来吧，嘿嘿。”见五哥惊诧的样子，秦羊心里得意极了。
    五哥响亮的哦了一声，连忙将之前那只大杯子换了过来，满上。
    秦羊边喝着酒，边跟五哥用英语闲扯着，扯了不过几分钟，就有顾客上门了。
    “五哥！”来人说的是粤语，秦羊喝酒正在兴头上呢，既然听不懂，倒也没有回头去理会。
    五哥的样子比刚才看秦羊豪饮还要惊讶，他匆匆用抹布擦了擦手，就从吧台里转了出来。
    “阿林，你甘快就黎香港啦？阿旋呢，你地无咩事挂？”（依旧翻译：阿林，你怎么这么快就来香港了？阿旋呢，你们没什么事吧？）五哥丢秦羊一个人在吧台，快步走向门口，把那位顾客迎了进来。
    秦羊却觉得，那声“五哥”，她是听明白在叫五哥的，可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啊？
    “你唔使问距勒，噶条友仔琴日就唔知死去边度啦。（你不要问他了，那家伙昨天就不知死去哪里了。）”满口地道粤语的酒客迈着大步子走进来，似乎扫视了一下酒吧里的情况，又问：“jerry呢？今日又系迟到？距搞咩啊，仲想唔想做咖！（今天又是迟到？他在干嘛啊，还想不想做了！）”
    五哥无奈的声音从远一点的背后传来：“今日星期日噶嘛，距琴晚饮大??玻?癯??仪爰倩敖裢硗?黎咖。（今天不是星期天嘛，他昨晚喝多了，今早跟我请假说今晚晚点儿来。）”
    酒客切了一声，便不再问，在吧台上坐了下来。
    “咦？……你不是？”
    听到旁边熟悉的普通话，秦羊转头过去一看，呆了。
    怪不得刚刚一直觉得这人的声音耳熟得紧，原来来人就是陆卓林啊！
    “额、嘿，又见面了。”秦羊也不知说什么好，不过说了几小时的英语，听了一大堆的粤语，突然碰见个人是可以用普通话交流的，心里还真有点他乡遇故知的喜悦感。
    五哥瞪着眼睛看着秦羊和陆卓林，虽然听不太懂刚刚两人简短的对话，但从话里的语气听，他们俩是认识的！
    什么时候阿林也会认识女孩子了？嘿嘿，五哥心里突然就不纯洁了，看着他们的目光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秦羊敏感地感觉的他目光的变化，心里不禁叫苦：你妹的眼神就不能好使一点啊，我们看起来像是有猫腻的样子么！
    陆卓林倒是没什么反应，叫五哥给他也倒了一大杯啤酒，随意地跟秦羊的杯子碰了碰，就喝下去一大口。
    秦羊挑眉，示威么？怕你？
    于是也不甘示弱，一仰头，那一大杯的啤酒就尽数进了肚。
    “你粤语说得很好嘛，经常来香港？”叫五哥再将大酒杯满上，秦羊一大杯啤酒下了肚，脸也红了起来，为了发散注意力降降温，也开始与陆卓林说着话。
    陆卓林的态度较上次好了许多，他也喝完了第一杯，边给五哥递酒杯，一边回答道：“出任务的时候偶尔来，也不算经常。”
    偶尔来？鬼才信你偶尔来呢，那粤语说得，跟本地人五哥差不多，难道你还专门去学粤语来着？
    秦羊当他没说，只是又问：“那你这次来也是任务？”
    陆卓林皱了眉头，一脸奇怪地看着秦羊。心里觉得小孩就是小孩，不知道什么是该问什么是不该问么？语气也开始不耐烦：“这你管不着。”
    秦羊问题出口的时候就知道犯错了，见陆卓林的脸色一下子变沉，不好意思地笑笑，也没再问。
    陆卓林瞥了她一眼，专心喝起第二杯酒来。
    五哥疑惑地看看这，看看那，心里纳闷：怎么这好好的气氛一下子就垮了？他这阿林不会说了什么不好听的惹人家女孩子不高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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