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牵一发动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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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泌搀扶着元载到了行人的地方，笑道：“将军别装了，附近没人。”
    元载立时醒来，笑道：“还是先生懂我。”
    李泌笑道：“天色尚早，如果将军不急于回家与妻温存，不如与我信步闲聊。”
    元载哈哈笑道：“先生请。”
    凤翔郡市井繁华，到处是吆喝声。
    两人信步其间，感受到与刀兵气，完全不同的烟火气。
    元载道：“右相兵败陈涛钭，局势恐对我不利。尤其是百姓人心惶惶，对大唐能否战胜叛军表示怀疑。”
    李泌道：“祸兮福所倚，也许房琯这样一败，能让广平王拿回天下兵马大元帅的实职。”
    “陛下还没有透露谁能为太子吗？”
    “不仅没有，陛下明显是在防广平王。”
    元载不禁仰天长叹。
    李泌略感意外，问元载叹息的原因。
    元载道：“我前段时间进谏说陛下用房琯用错了，弄得陛下颜面有失。我现在又成功勤王，会不会被陛下忌惮，对我不利。”
    李泌眼中闪烁着惊讶，说道：“不会。陛下目下正需要倚重朔方平叛，将军是陛下派在朔方监视郭子仪，又是回纥借兵的关键。由此可知，陛下不会对将军不利，尽管宽心。”
    元载感慨道：“今朝座上客，他年阶下囚。我并非陛下旧臣，又手握重兵，尤其是禁军在手，难保不测。”
    李泌劝慰道：“将军多心了，陛下心胸宽阔是不会对忠臣刻薄。”
    元载听到李泌处处替肃宗说话，就不再言语。
    别了李泌，元载快步回到府上，正好见到王韫秀。
    王韫秀见没有外人在场，福身见礼道：“国公爷辛苦了，小的这厢有礼。”
    元载退后一步，叉手道：“岂敢岂敢。”
    夫妻俩对视而笑。
    王韫秀道：“夫君今日回来的真晚。”
    元载上前，搂着她往内院走，边走边道：“路上遇到一些事，所以回来晚了。”
    王韫秀道：“倒不是我着急见夫君，而是建宁王。”
    元载立住脚步，惊讶的问道：“建宁王找我何事？”
    王韫秀介绍道：“肯定是大事，来了几次。听你不在，调头就走。”
    元载默默的走路，若有所思。
    建宁王李倓的处境，元载略有耳闻。
    自从李倓拒绝了天下兵马大元帅，又当着众人的面怒斥淑妃张氏后宫干政，遭到了肃宗的警告。
    淑妃张氏深得肃宗恩宠，后宫以她为尊。
    连李清漪都说，自己见到张氏也要礼让三分。
    李倓的处境危险了。
    第二天，元载还在睡梦中就被王韫秀给叫醒了。
    “建宁王在府外求见。”王韫秀把元载的被子直接掀了。
    这么粗暴的喊起床的方式，元载太熟了。
    他刚到前厅，就被李倓拉着道：“我有话对你说，这里不方便，你跟我来。”也不管元载愿不愿意，拉着往外走。
    两人来到了城外的一处小树林。
    为了以防万一，附近五十步内布有李倓的亲兵。
    “什么事情这么大惊小怪！”元载隐约猜出李倓的心思。
    李倓道：“我是找你评评理，不对，是帮我出主意。”
    元载笑道：“有什么事情让一向聪明的建宁王，竟然如此烦恼。”
    李倓道：“张淑妃自父亲登基后，屡次在禁内干预政事。还和李辅国勾结，掌握了内廷禁军的兵权。长此以往，如何是好！”
    元载无奈道：“后宫之事，不是我能多话。况且我身份尴尬，神武军至今还在手中呢。”
    李倓也体谅元载的处境，问道：“妹夫为什么不把禁军兵权交出来？”
    元载道：“并非在下不肯，而是时势不许。叛军兵锋正盛，陛下心慌意乱，如果我这时交出兵权，只会被误认为是借权要挟。”
    李倓以为有理。
    元载又道：“殿下听我一言，千万不要在陛下面前表露出丝毫的不满。”
    “前有武则天，后有韦氏、太平公主，这些女人个个野心勃勃却没有相匹配的能力，只会扰乱大唐。”李倓愤愤地说道。
    元载虽然不全部赞同，也没有表示反对。
    建宁王说这种话在我面前可以说一下，万一被人出卖呢？
    元载不敢往下想。
    在凤翔附近休整两日后，元载向肃宗辞行，率军北还灵武。
    赶紧走，总觉得留的时间久了，肯定会遭殃。
    就在这段期间，天下的局势开始朝着有利于叛军的方向，进一步发展。
    元载之所以着急回朔方，其实是因为北方局势恶化，不得不赶紧回防。
    若问原因，说来话长。
    由于潼关失守，太上皇入蜀。郭子仪和李光弼不得不放弃北方大好的局势，率军赶回灵武保驾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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