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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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公忠嗣，原名王训，皇帝赐名忠嗣。二十七岁时，在新城大破吐蕃军。三十六岁时，连续打败突厥、奚族。四十岁时，成为朔方、河西、河东和陇右四镇节度使，成为中唐第一将。
    《新唐书·王忠嗣传》赞曰：以忠嗣之才，战必破，攻必克，策石堡之得不当所亡，高马直以空虏资，论禄山乱有萌，可谓深谋矣。
    王忠嗣之死，此时尚未传到长安。
    目前长安城正沐浴在胜利的喜悦中，因为哥舒翰凯旋归来。
    同年八月，哥舒翰率得胜之师抵达长安。
    皇帝于丹凤楼上举行**的献俘礼，当着大臣的面接受哥舒翰的献俘。同时为了显示大唐的仁慈，赐八百吐蕃俘虏活命的机会。
    元载陪同参加这一系列的活动，但他现在只是小小的军使，根本没资格像哥舒翰一样成为群臣关注的焦点。
    皇帝又设宴，为哥舒翰及唐军诸将接风洗尘。
    晚宴一直到入夜很久才结束。
    元载经过长途跋涉，又参加各项仪式早已累得精疲力尽，回到元府的当晚早早的睡了。
    次日一早，元载在半睡半醒之时隐约听到门外传来女人的议论声。听声音约莫是柳清凝，于是唤了她一声。
    柳清凝慌忙从外面进来，一脸温柔的看着元载。
    元载从床上坐起来，问道：“外面到底出了什么事？”
    柳清凝讪笑道：“无事！婢子只是在和金川聊一些家常事，并未聊重大的事。”
    “不是吧？”元载一脸的不信，“我隐约听到你说谁谁已经「薨逝」了。”
    柳清凝闻言身体一颤，脸上流露出不自然的神情，显然刚才是说了谎。
    依照唐代制度，凡是死了人，按品级大小称呼死法。三品以上称薨，五品以上称卒，六品以下称死。因此说「薨」，就是三品大员已经死的意思。
    柳清凝见隐瞒不下去，只得把王忠嗣去世的消息说了。并道：“夫人有交代不可以告诉郎君，说是郎君久经阵仗早已身心疲惫，要是再闻噩耗，身体必然吃不住。”
    元载初闻噩耗，如感天塌地陷。不等柳清凝把话说完，眼前一黑就昏厥了过去。
    柳清凝顿时慌了，一面将元载扶上床重新躺好，一面让其他的粗使丫头去通知女主人王韫秀一声。
    过了一小会儿，身着素服的王韫秀轻跑到屋里，见到元载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柳清凝在一旁拭泪。疑惑之余，质问柳清凝：“到底出了事！为什么夫君会这样？”
    柳清凝便把元载已知道王忠嗣去世的消息，告诉了王韫秀。
    “夫人你就责罚婢子吧，都怪婢子行事不慎，才导致郎君昏迷不醒。”柳清凝含泪跪在王韫秀面前，说话态度恳切。
    王韫秀摆手道：“这不怪你！阿爷之死，夫君迟早都会知道。”含泪挨着床沿坐下，伸手去摸元载的脉搏确认无恙，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此时，景贞一赶到。见元载昏迷不醒，忙上前轻唤几声“阿兄”，然而元载仍旧没有反应。
    王韫秀道：“表妹别费心了，你阿兄一会儿就会醒。他只是被一时的悲痛蒙了心智，很快就会苏醒。”
    景贞一早知道王忠嗣去世的消息，见嫂子王韫秀憔悴的脸庞，全无昔日千金的豪气纵横，又是担心又是怜惜。
    她忍不住劝王韫秀：“嫂子你还是去休息一下吧，自昨晚知道那件事之后便一直没有休息。”
    王韫秀摇头道：“你不用劝我，让我为家严在戴孝吧。”接着叹息道：“随着家严的薨逝，我们家的处境将会更加的艰难。传我令下去，府上一干人等都得小心应付着，不许出现任何同其他大户人家冲突的情况。”
    “是。”景贞一应声道。
    元家虽然人口不少，但真正能管理元府的人不多。主要是王韫秀、蒋诗若和景贞一。但王韫秀一来是生孩子，心思全在两个儿子和抚育和教育上，二来是学的全是征战的本领，本就不擅长处理家务事。而蒋诗若却是性情寡淡，出入极少。
    因此管理元府内部事务，几乎都落在景贞一的肩上。柳清凝从旁协助，将元府百余人口打点的井井有条。
    景贞一走后不久，元载缓缓的醒来。睁开眼便看到身着素服的王韫秀，从而确定岳父薨逝的消息是真的。于是慌忙问道：“朝廷可有给谥号？”
    谥号，是古代统治者在一个有身份的臣子死后给的定义。有褒有贬，总的来说象征了朝廷的态度。
    王韫秀却是摇了摇头，没有搭腔。
    元载扶额流泪。朝廷不肯赐给岳父谥号，就是不承认岳父以前的功绩。如此冷血的做法，怎么能不叫人寒心。
    这从一个侧面反应了朝廷的态度，说明元载的处境危矣。
    元载勉强自己从床上坐起来，说道：“夫人扶我去你设的灵堂，让我对着岳父的灵位祭拜。”
    王韫秀含泪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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