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反叛者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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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军大帐议事完毕，李晟单独找到元载，想探听唐军主帅王忠嗣为何缓慢行军。
    两人在没人的地方聊起此事，以免被别有用心的人偷听。
    李晟认为锁阳城危在旦夕，元载却认为不可能的事情。慕容铎兵少，想要攻打城池坚固的锁阳城，还缺一副好牙口。
    元载问道：“如果是你是慕容铎，当你听说大帅率领大唐天兵即将到来，会怎么做？”
    李晟听了，沉思一会儿，说道：“自然是向吐蕃求援啊！同时加紧攻打锁阳城，如果侥幸攻占锁阳城，可以固守待援。”
    元载不予置评，又问道：“如果只听援军会来的消息，却迟迟没有见到吐蕃一兵一卒，你又会怎么办呢？”
    “我肯定会怀疑吐蕃赞普的用心。但是如果我此时退兵，就会违抗吐蕃赞普的命令，到时肯定没有我的好果子吃。可是如果我不退兵，又会被大唐兵马一口吃掉。为今之计，只有冒险偷袭唐军？”
    “慕容铎手下兵马太少，大帅又是海内名将，偷袭根本没有胜算。慕容铎虽然不善用兵，却绝不会自找苦吃。”
    “照你的说法，慕容铎完全没有出路，只有坐以待毙的份。”
    元载哈哈大笑，却没有回答是或者不是。
    李晟起初觉得奇怪，细想之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王忠嗣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要让墨离军上下从此对吐蕃感到彻底失望。同时又造成墨离军军心惶惶不安，最终只得选择投降。
    这就是兵法的最高境界：不战而屈人之兵。
    王忠嗣得到的不止于此，他很清楚墨离、豆卢二军是专门用来安置归顺的吐谷浑部落。这种招抚的制度，不能因个别心存二心将领的反叛就废止，那是因噎废食，不可取。也不能将墨离军尽数诛杀，豆卢军就在附近，如果那样做，豆卢军不免产生兔死狐悲之感。因此最好的办法是剿抚并用，杀掉反叛者、安抚胁从者。
    身为四镇节度使的王忠嗣，控制万里疆土，军务何等繁忙。像墨离军反叛这等小事，只需遣一上将讨之即可。之所以自己亲身前来，除了为完成剿抚并用的大略，彻底降伏墨离军。同时也要饶恕大批反叛者，而这种事一般的将领没权力也没有胆量敢这么做。
    只有王忠嗣敢！
    慕容铎很受伤，真的！他是心灵很受伤。
    他向吐蕃几次求援，得到的答复都是「快了快了」。而作为同伙的吐谷浑部众攻打锁阳城，也是出工不出力。敌人一阵箭雨，吐谷浑部众就退了回来。
    慕容铎自己亲自出来督战，换来的是除了死自己的人，再就是带走几块石头，其他没啥大的进展。
    这让慕容铎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吐蕃忽悠了。最重要的是冷静下来的慕容铎悲哀的发现，那些部落都有退路，只有他自己没有退路。
    “狗日的尺带珠丹，忽悠老子！”慕容铎当然不敢骂出声，只是在心里偷着骂。
    细作不断传来，大唐军队朝锁阳城移动的消息。令慕容铎想不明白的是，这王忠嗣的大军全是乌龟变得吗？行军这么慢！
    本来慕容铎还想来一个夜袭唐营，听细作传回的消息，唐军夜晚同样防守严密，所谓的夜袭想想就行。
    这下慕容铎真是骑虎难下，进不能取锁阳城固守待援，退……额……好像没有地方可以去。
    还有一件事慕容铎也想不明白，沙州城里的豆卢军应该来救援锁阳城才对，怎么毫无动静，依旧待在沙州城里不动。
    一桩桩一件件都匪夷所思，令慕容铎本来就有限的智慧，更加有限。
    “拓跋思旺，你说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慕容铎不得不求助手下最有智慧的将领。
    “这很好办，我投降唐军。”拓跋思旺不带一点犹豫的回答。
    “啊……我刚反叛大唐，再投降，那是等着被杀。有没有别的办法？”慕容铎嘴上虽然这么说，心有所动觉得降唐是个好主意。
    因为之前是有成功的案例，在圣历二年的时候，同族的慕容宣超反叛大唐投吐蕃。后来在久视元年的时候，又复归大唐，唐皇帝没把他怎么样，仍让他做乌地也拔勒豆可汗。
    慕容铎这么问，其实就是想让爱将给出唐军能够赦免他的理由。
    拓跋思旺凝视着慕容铎，像看到一头蠢驴。也许王室高贵的血统，给予他的只有志大，而没有才能。自己也是头蠢驴，居然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跟这么头蠢驴反叛大唐。
    慕容铎见爱将不说话，顿时不高兴了。催促道：“你快说呀。”
    拓跋思旺仰天长叹一声，冷冷地道：“我说的是‘我’降唐，而不是‘我们’降唐。”
    慕容铎后退一步，惊疑道：“你什么意思？”
    这时，从拓跋思旺身后闪出几员将领，隐隐有将慕容铎包围之势。
    事情到这个地步，慕容铎再傻也知道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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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反叛者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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