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女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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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纥使团遇袭，李俶和述律绰一同逃走。李俶虽然最终安然无恙回到长安，却也受到不小的惊吓和苦。
    元载在柳静凝的陪伴下，携着礼物来到广平郡王府看望在家休养的李俶。
    正巧李倓也在，三人聊了一个上午。到了下午的时候，元载以家中有事为由，离开广平郡王府回家取了礼物，单独前往述律绰所住的地方见她。
    述律绰听说元载来了，一面命侍女扶她起床换衣相见，一面命人招待元载在正厅奉茶。
    两人见礼后，入座。
    述律绰道：“元都尉，这是你的剑。我当日用过觉得甚是顺手，但到底是你的剑，既然你来了，就拿回去吧。”亲手将鸦九剑递给元载。
    元载接过宝剑，抽出一截。一道寒光迸射而出，映照在自己的脸上。
    “如果述律公主喜欢此剑的话，不如就送给公主，算是感谢你保护了广平郡王。”元载收剑回鞘，放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述律绰笑道：“这么好的一柄剑，你竟舍得给我。”说着话伸手将剑拿了起来，有点不打算撒手的意思。
    元载见了，大笑道：“此剑跟着我，也算是多灾多难。还经常作为我的罪证，被人陷害。不如把剑送给公主，兴许用处要比我大。”
    “既如此，我便领你的情。”述律绰将剑交给身边伺候的侍婢，让她们送回屋里放着。
    一名侍女刚拿过剑，因剑太沉，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述律绰只得捡起鸦九剑，重新放在桌上。
    “这次大唐皇帝陛下追查歹徒，也算颇有收获。只不过似乎对幕后主使，却太宽了。”述律绰刻意转移话题。
    她所指的是皇帝在追查此事幕后元凶的时候，故意只追查到京兆尹这一层。京兆尹韩朝宗被贬，改萧炅担任京兆尹。对于真正的元凶安禄山，却毫无责罚。
    元载在得知是杨玉环进兴庆宫，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安禄山已经和杨钊狼狈为奸，形成了对抗李林甫的同盟。
    大唐顶层出现了三角形的势力，一股以太子为首，麾下有皇甫惟明这样的军方实权人物，还有王忠嗣也被视为太子一党。朝廷里左相李适之，关内采访使韦坚等也是太子一方。
    一股以李林甫为首，势力最为庞大。势力遍布六部，但他在军方势力却被他自己和皇帝切断了。
    最后一股就是安禄山和杨钊，这股政坛新兴势力。军方有安禄山，朝廷方面目前杨家还没有起来。但他们的手里还有剑南节度使章仇兼琼，蜀地大富商鲜于仲通等人物支持。
    最稳定的结构当然是三角形，至于是直角三角形，锐角三角形，还是钝角三角形。就取决于三股势力的此消彼长，或者此长彼消。
    这样的局面是李隆基最希望看到的，因此他并在乎到底死了多少人，或者抓了多少人，更不会追查到底，弄清楚真相。
    元载笑道：“陛下有自己的考量，我身为臣下，对其中利害不甚了解，也就没资格说话了。”
    “哼！才离开长安一个月，说话就像一只老狐狸。”述律绰话虽这么说，但没有再就这个事情继续下去。
    下午时分，元载在述律绰那里吃了晚饭，才回家。先是去见王韫秀，却看她正在小憩。于是离开正屋去书房，却发现书房里坐着一个人，手里捧着本《幽明录》在看。走近一看，原来是柳静凝。
    元载道：“《幽明录》乃是杂书，书里面写的都是妖魔鬼怪的故事。你出身官宦人家，怎么也喜欢看这类书。”
    柳静凝正看得认真，被元载这番话惊得书失手掉在桌上。忙起身回道：“婢子看杂书纯粹是兴趣使然，同时觉得里面的内容虽然荒诞，却颇有借鉴意义。”
    “哦？说来听听。”
    “文中颇有篇幅讲述青年男女私奔的故事，都是受到了自家的压迫。婢子私以为私奔之法不足取，但是导致私奔的原因却值得深究。”
    “的确，一对青年遭到两边强烈压迫。如果不走的话，就没有活路可言。”
    “他们能走，是因为他们除了拥有彼此，再无其他。如果任何一方受到巨大的人情、事理的牵扯，则难以成功。”
    元载被这个社会洗礼了两年多，早不是当初的愣头青。自然听出柳静凝话里有话，而且意识到和自己息息相关，便让她继续说下去。
    柳静凝道：“过去主人都是被动的接受事情，就算是反击也是有限范围的反击。眼下势力均衡，陛下不愿意打破格局。三方都对主人和主人背后的王节度虎视眈眈，这个时候主人又该何去何从呢？”
    “你的意思是……让我投靠一方？”元载有些拿不准。
    “婢子的意思是主人应该和三方都保持距离，又都不过分得罪一方或者亲近一方。”柳静凝道。
    “他们早就视我和我岳父为太子一党，或者认为我们是中立的不符合他们的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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