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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出家,法名静慈的韦氏有自己的亲生儿女,大儿子颍川郡王李僴(xian),二儿子绛郡王李佺。大女儿宝章郡主,小女儿永穆郡主。其中宝章郡主和和政郡主关系最好,宝章郡主比和政郡主小六岁。姐妹俩是一块儿长大。
但血缘并没有让静慈对李倓和李清漪有所疏离,反而因为他们的聪明伶俐而倍加疼爱。李倓本来是想来看望静慈,但静慈所在的佛龛毕竟是女尼居多,他一个成年皇子去不合适,因此没有前往。
当静慈提起关于李清漪的婚事,李清漪却不吭声。她只好自问自答:“也许是皇帝和你父亲,都没有想好该把你下嫁给谁吧。”
李清漪嘟着嘴:“其实这样挺好。嫁了人就要一直待在婆家,一心侍奉丈夫,不能再看望阿娘。”
静慈轻捋着李清漪头上似瀑布般飘逸的长发,嗔怪道:“傻孩子。女人也好,男人也罢,总是要给自己找个合适的归宿。可叹吾儿生而有幸,在这天家。吾儿又生而不幸,在这天家。”
李清漪趁势倒在韦氏的肩上,撒娇道:“儿不知道那些幸而不幸,儿只知道感谢生母带我到这个世间,再感谢阿娘抚养儿长大。”
静慈心中感动,却不能违反佛门清规戒律。叹一口气,用手指戳了一下李清漪的额头。
在佛舍的门口,广平郡王李俶和建宁郡王李倓耐心等候。他们问过李清漪随行的侍女,知道李清漪进去有一阵子,猜测她不一会儿就会出来于是耐心的在外面等候。
过了一会儿,只见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莲步轻移从佛舍出来。仔细一瞧,不正是他们的妹妹李清漪吗?
李清漪看见两位兄长站在门口,顿觉奇怪,上前问道:“二位兄长专程在此等候小妹,不知道所为何事?”
李倓不好回答,轻轻的把李俶往前推了一下,意思是让他来回答。
李清漪更加感到奇怪,一脸认真的盯着大哥李俶,看他怎么说。
李俶迟疑一下,竟然问道:“妹妹可曾用过早饭?”
李倓用手捂眼。
李清漪何等聪慧,还能看不出两位兄长心里有鬼。沉声道:“如果两位兄长不说的话,请恕小妹先行告退。”
“阿妹别慌离开,”李俶慌忙伸手拦住李清漪的去路,“此地不是谈话之地,不如到父亲的住处再谈。”
李倓不由得扶额。心想父亲就是不敢对妹妹提起,才使唤他们两个来找妹妹说那件事。这下可好,又绕回去了。但事已至此,不好再开口阻拦。
李清漪心生疑惑,还是跟着二位兄长回东宫。在路上的时候,李俶接过妹妹手里的食盒,自己拧着。
三兄妹一路同行到了东宫。
李亨正在后殿泡脚,都说泡脚有利于保养。听到宫人来报说:广平郡王和建宁郡王带着和政郡主面见太子。
吓得李亨鞋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脚丫子溜出去躲一躲。
张婕妤一直追在李亨后面,手里拿着鞋袜,一直到东宫后门附近才撵到。
李亨穿好鞋袜,瞄了眼后门无人,这才放心的溜走。
张婕妤独自回到后殿,见令李亨头疼的一双儿女。
“你们父亲说了,有些事情交给你们办的,自己就好好的办,别连累他。不然的话……”张婕妤话里有话说完,昂着头溜走。
李清漪看出问题,冷眼质问李俶和李倓:“父亲到底对你们说了什么?你们要是再不说的话,小妹可就不客气了。”伸手做出挠痒痒的姿势。
李倓毫不犹豫的指向李俶,慌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都是大哥手底下的谋士李泌分析出来的。你问大哥,他最清楚。”
李俶哭丧着脸,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大哥!”李清漪双手叉腰。
李俶看到李清漪生气的样子,发现自己其实胆子也挺小。
“其实吧……事情是这样的……”李俶还在犹豫,眼前晃过李清漪一双芊芊素手,立刻飞速道:“我们想把你嫁出去。”
李清漪及时收了手,要是李俶再晚说一步,胸前的衣领就要被李清漪抓住。当她听到「嫁出去」三个字时,明显愣住了。
“啊!!!!”李清漪接着一声狮子吼。
李俶和李倓双双捂住耳朵,哭丧着脸。惊觉李清漪的内功又深厚了,果然是名师出高徒。
吼声毕,李清漪扭头就走。
李俶和李倓伏在门框上,探出头看李清漪走远才真的松了口气。
片刻后,李俶才反应过来郁闷地道:“怎么办!我还没说把她嫁给谁呢?”
“大哥您敢再去找她吗?”李倓反问道。
李俶一想到自己整个家族的未来,一咬牙决定还是去见李清漪。刚迈出门,发现老三李倓没有跟过来。回头一看,李倓还杵在原地。
“嗯?”李俶哼了一声,“你小子该不会想落跑吧。”
“没有的事,我们一起走。”李倓走在李俶的身边,跟他一块儿走。其实心里想的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两兄弟朝着李清漪所居住的地方,一步一挪的走。
躲在后面看着的张婕妤,摇头嘟囔道:“大唐两位最聪明绝顶、才干拔擢超群的皇孙,居然被自己妹妹吓得不轻。真是兄妹血缘才能如此啊。”
和政郡主去的并不是自己寝殿,而是妹妹宝章郡主的寝殿。宝章郡主与和政郡主感情甚笃,是无话不谈的姐妹淘。早些年李清漪成为献景山庄的庄主,宝章郡主就想跟在李清漪的身边。无奈年岁太小,李亨不同意。如今宝章郡主长大好些,却没有地方可以去——献景山庄被歼灭了。
因此宝章郡主天天缠着李清漪给她讲故事,尤其是江湖的逸事。每每听到精彩之处,心驰神往的同时拍手叫好。
这次韦氏的生辰,宝章郡主因偶感风寒,便没有去见母亲。
一进宝章郡主的屋子,李清漪就气得拍了一下桌子。
宝章郡主忙问姐姐生气的原因。
李清漪便把父兄想把她嫁出去的事情,说给宝章郡主听。
宝章郡主听罢,笑道:“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姐姐已经到了桃李之年是应该议亲了。”
李清漪哼了一声,起身要走却看见李俶和李倓就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