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君子与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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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极一时的王家，顷刻间便土崩瓦解。王准和王焊先后被杀，王焊家族被发配岭南，遇赦不得返乡。
    如今只剩下王鉷一个人，去留成了问题。
    没有直接证据显示王鉷参与谋反，而王准之死更像是无知小儿的作死。不能因为王准的无知，判王鉷的死罪。
    李隆基一时也想不出如何处置这个昔日的宠臣，左右为难之际便把问题抛给了在场众人。
    李林甫力主王鉷无罪：“启奏陛下：倘若王鉷真的有参与，王焊一定会招认。方才他在陛下面前的表现有目共睹，却没有招认，证明王鉷是无辜的。请陛下明鉴。”
    话音未落，杨国忠冷笑道：“李相公恐怕全是臆测之语吧。陛下派元将军抓捕王焊，偏偏刚好王鉷就在其府上。世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
    李林甫闻言心怒，冷冷地回道：“杨侍郎才是臆测吧。今日正是休沐之时，兄弟借机团聚有何不可？难道就凭这一点就定王鉷死罪？”
    “哦？李相公说得轻巧。难道只是兄弟团聚，难道不是密谋造反！”
    “杨侍郎，你这样的话才是臆测之语吧。”
    “好啦！”李隆基制止了两人的争吵，扭头看向元载，“元卿对此有何看法？”
    元载可不想趟这摊浑水，推辞道：“臣得陛下抬爱，执掌左龙武军兼飞龙军。常年在军营效命，对于朝中之事不甚明了。不敢妄言，请陛下恕罪。”
    李隆基笑道：“但说无妨。”
    “臣不懂朝中之事，只以臣所见所想直言，若有不当之处，请陛下海涵。”
    “这是自然。”
    “臣方才听说王焊是要引右龙武军谋反，而且事情说得有头有尾不像是作伪。右龙武军万骑乃是陛下亲军，拱卫京城。如此重要的部队，竟会然听王焊一个小小的郎中，着实匪夷所思。还有王焊供认是用钱财贿赂将领，臣想需要多少钱才能收买这么多的将领。臣愚昧之言，有辱圣听，请恕罪。”
    李隆基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元载看似没有回答李隆基的问题，其实已经回答了，且针针见血。右龙武军是保护皇帝身家性命的亲军，这样的部队竟然被人收买，叫李隆基怎么能淡定下去。君臣之情的前提，是你不能对我构成威胁。
    后面提到需要多少钱财收买右龙武军将领，更是诛心之语。
    因为王鉷就是负责帮李隆基捞钱的人。杨元载的话，一面说明了收买禁军需要大量的钱财，而只有王鉷才能有钱财。另一面是说以王鉷的俸禄显然做不到，那么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中饱私囊，把原本应该孝敬李隆基的钱吞了。
    贪大唐的钱可以，贪皇帝的钱不行！
    古人常说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是因为就算得罪了君子，君子会以怨报德。得罪了小人，会后患无穷。倘若不小心得罪了小人该怎么办？当然是把小人弄死啊。正所谓人一死就是一了百了，死人是不会报仇。
    在元载眼中王鉷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王鉷早年贫寒，依附于表兄杨慎矜门下。后来王鉷发达了，见杨慎矜还当面直呼他的名讳，怀恨在心。于是勾结李林甫陷害杨慎矜，致使杨慎矜惨遭族诛。定安公主之子韦会，只因为说了几句他的坏话，就被他暗害了。
    元载在缉捕王焊的时候，误以为王鉷之子王准是在阻扰他缉捕，为了震慑群邪，下手杀了王准，已经是彻底得罪了王鉷。不借此机会弄死王鉷，将来难保他不会反咬一口。
    出于自保，同时也是痛恨王鉷的所作所为。元载在皇帝李隆基询问他的时候，旁敲侧击提醒皇帝，王鉷绝对与王焊谋反有关。
    问：一个热爱权势的皇帝，最喜欢的是什么？
    答：是自己的身家性命。皇帝留下性命，才能享受荣华富贵。如果有人威胁到他的性命，皇帝会毫不客气先要了那个人的命。
    李隆基冷哼一声道：“竖子安敢如此！”命左右将王鉷拖出去，连申辩的机会都不给，判服毒自尽。王鉷一家上下百余人发配岭南，遇赦不得放还。
    “陛下，臣冤枉啊。”王鉷被禁军拖了出去，隐隐传来喊冤声。
    李隆基只当没听见，向李林甫道：“李卿三番四次推荐的人才均犯大罪，以后选贤任能务必小心。”
    李林甫闻言一怔：“臣谨记在心。以后一定多加注意，不使陛下添烦。”
    李隆基点头，大手一挥命群臣退下。
    元载独自从大明宫出来，骑着叱拨赤，一路马不停蹄赶回府上。路上遇到前来迎接他的仆人，从仆人口中得知府内有急事需速回。于是快马加鞭，穿过繁华的市井，眨眼到了自己府里。
    到府时，府中主管出府相迎：“主人，有位姓李的将军，在前厅恭候多时。”
    “姓李的将军？”元载眉头一皱，继而舒展开来：“是了。哥舒将军曾给我写信说他有一匹单峰白骆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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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君子与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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