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羯师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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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上楼后，分宾主之礼坐定。店主人坐主座，岑参坐上首，元载坐下首，大汉和童子敬陪坐末座。
    店博士将各色菜式，一样一样端了上来。天寒地冻，菜冷的快。众人也不吃前寒暄一番，直接开吃。
    用餐完毕，撤去饭菜，又端上水果。
    众人互通姓名，才知道店主人姓杨，单名固字。系凉州人士，久居龟兹。大汉姓詹名琛，其子叫詹权。
    岑参道：“令郎聪明可爱，某甚是喜爱。若公不介意的话，某想收此儿为义子。必教令郎圣人之道，使之成栋梁之才。不知公意下如何？不过某在此地不会待太久，他日携令郎返京。不知公舍不舍得。”
    詹琛本是农夫，自己的儿子跟着自己终究埋没草莽。倘若成为岑参的义子，必定能够有一番大的作为。忙命詹权，对岑参行跪拜大礼，并命詹权称呼岑参为“义父”。
    岑参忙扶起詹权，欢喜道：“好，得此佳儿，快哉！快哉！”遂请主人家递来笔墨纸砚。
    岑参挥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岑鹘”。这个名字，寄托了岑参对这个孩子莫大的期望。
    詹权，应该改口叫岑鹘。他跪着接过纸。
    岑参又在岑鹘论语上写了一行字“论语博大，回鹘远志”。并道：“为父不日即随军出征，待凯旋归来，便向你授学。”
    岑鹘谢道：“义父远行，请受儿一拜，祝义父平安归来。”
    岑参欣慰的点点头。
    元载跟着微笑，不经意的见证了一段历史。岑鹘后来成为了大翻译家，能翻译多国语言和文字。虽不是名垂千古的文章大家，但也成为了岑参心目中有用的人。
    当然这是后话了。
    天宝八载（公元749年）十二月中旬。大唐安西节度使高仙芝率领三万唐军，从龟兹镇出发，征讨边陲小国羯师国。
    皑皑白雪中，唐军列出长长的队伍顶着寒风大雪缓缓前行。
    在大军的身后响起阵阵鼓声，那是高仙芝委任的留后使封常清在亲自带领士兵擂响战鼓，用这种方式为远征的大军送行。
    岑参有诗云：风头如刀面如割，马毛带雪汗气蒸，五花连钱旋作冰，幕中草檄砚水凝。虽然是在后来送封常清所作，但是特别贴合现在行军的情况。
    十二月真是最冷的时候行军，其艰苦不言自喻。
    三万大军一路从龟兹出发沿着上次征讨小勃律的路线前进，不过这次高仙芝准备充分。所有出征唐军配三马，两匹驮马，一匹骑乘马。驮马是一匹驮军需物资，一匹驮棉被。
    同时传令沿途所到军镇，务必粮草供给充足。
    大唐诸军在三辰旗和写着「唐」字的大纛旗的指引下，朝着遥远而未知的羯师国前进。
    大军过疏勒，越过葱岭，次年二月抵达婆勒川。
    在此地与吐火罗叶护失里伽罗所率的吐火罗部队汇合，稍事休整后，继续出发。
    在经历了重重困难过后，抵达了昔日立功之地小勃律国，现如今是大唐归仁军的军镇。三万唐军到此，除了休整之外，目的是给驻守在这里的归仁军送物资。
    自从羯师国和吐蕃联盟，归仁军的军粮供给变得很困难。
    站在昔日小勃律国矮小的城墙上，尽览国中风光。元载不由得感慨万分，想不到一年多过去了，这里还如此。
    李嗣业出来巡营，举目望见元载站在城头上，忙上楼见元载。
    “公辅为何在此发呆？”李嗣业笑道，“莫不是故地重游，生出无限的感慨。”
    元载笑道：“还真被你猜中了。我是真的有些感慨，不禁想起那日我们如何征战小勃律国，血战连云堡。感觉就像昨天一样，真的很奇妙呢。”
    李嗣业道：“往事如风，转眼成空。公辅不要太在意，应该向前看嘛。”
    “话虽这么说，但是事情让人久久难忘。”元载有些动情地道，“说实话，若不是受到家庭拖累，我真的愿意待在边陲，为大唐守好一方宁静。”
    李嗣业听出弦外之音，低声问：“你似乎是受到了很大的委屈，难道是王公的薨逝，给你带来了各方面的压力。”
    元载忙摆手：“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急于否认，却想不出更好的词向李嗣业解释。
    李嗣业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陇右节度使哥舒翰虽然屡战屡胜，但和河西节度使安思顺越走越远。本来应该互为依靠，却只差刀剑相向。若是王公兼着这两镇节度使，断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一提到「王忠嗣」的大名，元载的心就隐隐作痛。昔日岳父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昨日一般。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元载此时心境大抵和辛弃疾当年差不多，欲语还休。
    李嗣业瞧出元载情绪不佳，也识趣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唐军休整了数日，再度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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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羯师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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