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两军恶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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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阳高照,光耀苍茫大地。天地之间,凛然一股肃杀之气。
    只听唐军和吐蕃军鼓声齐鸣,声震云霄。
    唐军前锋部队临洮军和左右翼部队,几乎同时停住了前进的脚步。随着将旗挥舞,各部队在队正的喝声中结阵。陌刀队为前阵,陌刀队后是刀盾兵,接着是排矛兵,弓弩手在最后。骑兵集结于军阵两侧,下马待命。
    大将喝道:“风!”
    众将士应道:“风!”
    陌刀队和刀盾兵蹲下,排矛兵和骑兵放下手中武器,同弓弩手一起弯弓搭箭,或用弩或用弓皆秩序井然。
    吐蕃军以刀盾兵为前阵,身后跟着长矛兵。吐蕃军的长矛要比唐军的长一点点,唐军才会用陌刀队为前阵。
    元载与杨景晖一起居中眺望,若是前锋军攻势受挫,便立刻支援。
    如此多的人马汇集一地,声势摇山振岳。深处万马丛中的元载,心情激荡。不想再次遇到这样的场面,只可惜主帅已经换了人。
    整齐结阵的吐蕃军,正迈着坚定的步伐,发出「踏踏」的脚步声,朝着唐军如大雪崩山而来,其势大凶猛。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放!”
    随着唐军将领一声喝,唐军弩手万箭齐发。
    吐蕃军立刻举盾抵挡唐军的箭雨,只听盾牌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倘若有人不幸被射死的话,立刻有人顶替。一步一步挪向唐军阵地,不肯罢休。
    一百步!
    六十步!
    “放!”
    唐军的弓箭手放箭,吐蕃军继续似一堵墙一般挪步而来。
    二十步!
    唐军去掉弓箭,刀盾兵和排矛兵捡起武器,弓箭手拔出唐刀,弩手继续搭箭准备掩射。
    “攻!”
    “杀啊!”
    唐军以陌刀队为前阵,朝着吐蕃军结阵冲过去。骑兵依旧不动,只是收回弓箭,拔出唐刀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砰砰……砰砰……
    杀……杀……杀!
    唐军和吐蕃军前军接触,瞬间兵刃铿锵相接。
    两军将士皆是浴血奋战,都不肯退一步。
    另一边高秀岩和张守瑜领安人军,向石堡城发起进攻。
    吐蕃军虽少,但石堡城易守难攻。再加上吐蕃军早有准备,城内备足了滚木礌石。导致二将第一波进攻失败。
    这边,哥舒翰坐镇中军,各路军情源源不断而来。
    吐蕃军悍勇无比,唐军攻势受挫。吐蕃军也没讨得便宜,尚未进得一步。
    “诸军,不要退!”
    队正一面呵斥着自己队里的士兵,一面举兵器应敌。到处是喊杀声、惨嚎声和交锋声。
    元载许久没有遇到这么激烈的战斗了,看着两军浴血奋战,不由得心跳加速。
    看惯了刀光剑影的元载,并非畏惧,而是惋惜。这场战争明明可以避免,却因为皇帝的雄心,而不得不豁命死战。
    真是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公辅,我军前部快支撑不住了。你速度带领骑兵冲阵,我自引步兵整顿后支援你。”杨景晖敏锐的看到危机,急令元载出击。
    元载应了声:“是”。手提马槊,带领手下亲兵,以及身后跟着擎着「元」字将旗的小部分骑兵,一起到临洮军左翼骑兵的位置。
    “冲!”元载到位之后一声令下,身先士卒带着大唐骑兵从临洮军两翼向吐蕃军发起迅猛的冲锋。
    唐军精锐骑兵冲入吐蕃军的一刻,挥舞着手中马槊,在元载的带领下一路所向披靡。愣是在人数众多的吐蕃军中划出血腥的偃月形,将一部分吐蕃步军包围起来,使之腹背受敌。
    唐军步卒趁机上前,一口吃掉这股被同袍孤立的吐蕃军。
    没有花哨的语言和动作,元载带领大唐精锐骑兵左冲右出,短时间内冲垮吐蕃军组织严密的军阵,为杨景晖整顿唐军步卒提供宝贵的时间。
    杨景晖不负众望,亲自持刀斩杀擅自退后的唐军,再带领步兵扑了上去。短时间将分割的吐蕃军步卒杀得片甲不留,恢复了严密的军阵。
    元载看到自家步兵结阵而行,立刻率领骑兵从两侧退出战场,重新集结待命。养精蓄锐,为下一次冲锋做准备。
    骑兵的战法并非是像电视剧里看到那样的有摧古拉朽之势,相反经常有以步克骑的战法。因此在骑兵的运用上,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尤其是在面对阵型严密的大国步卒,一定要懂得适可而止。尽可能大的把骑兵效用发挥到极致,才是所谓的王道。
    唐军,中军营帐。
    “报!”传令兵飞身下马,跪在哥舒翰身前不远处,“报主帅,右翼王难得将军求援,突厥阿布思部死伤惨重。”
    传令兵说完,翻身上马离开。
    王难得的右翼与大唐的仆从军合兵一处,相较于唐军左翼的河东军主力要弱了许多。才会被吐蕃军重点针对,一轮又一轮进攻下损失惨重。王难得不得已,才向主帅哥舒翰求援。
    哥舒翰望着张齐丘,说道:“张节度!眼下只有朔方军能及时支援,请张节度务必保住我大军的右翼。”
    张齐丘会意,起身慨然道:“请大帅放心,一切尽管交给本节度。”说完,出营带令朔方兵马支援唐军右翼的河源军和白水军。
    张齐丘刚走,又有传令兵来报:“禀主帅,高、张二位将军率安人军已经三次攻城不利。”
    哥舒翰勃然大怒,喝道:“汝速去传本帅将令,若二人无法攻取石堡城,提头来见。本帅说到做到,绝无戏言。”
    传令兵听罢立刻翻身上马,急忙去传令。
    哥舒翰深知吐蕃军倾国而来,是为了守住石堡城。只要自己拿下石堡城,吐蕃军就会退却。自己围点打援的计划也算完成。若拖延太久,胜还好说,败则性命不保。
    吐蕃和大唐至今还在纠结以石堡城为跳板的问题,只有少数的大将知道再险要的地势都有被攻陷的危机,唯有人是制胜的法宝。
    两军交锋,烟尘四起,到处人啸马鸣,鲜血染大地,尸骨遍山岭,地狱空荡荡,恶鬼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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