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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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古人说得好，任你是百炼钢在自家媳妇儿面前，也能变成绕指柔。元载被王韫秀吹一晚的枕头风，也只得遵循真香定律，前往鹰扬会总舵道歉。
    鹰扬会在长安城西南角的坊间，门口蹲着两只巨大的石狮子。
    次日，元载骑着马孤身前往鹰扬会。来长安也有数月之久，元载一直没机会拜访，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前来。
    元载到了鹰扬会门口下马，抬头看正门之上有一块大匾，匾上书写着「鹰扬会总舵」五个大字。心道：“这几个字写得苍劲有力，必是出自名家手笔。”
    此时，有两名鹰扬会弟子迎上前来。其中一个长相清瘦的人，问道：“足下何人？来此何干！”
    元载叉手回道：“在下元载，有事拜见贵会上官龙头。”
    原本面带笑容的鹰扬会弟子二人，下意识的后退两步。惊道：“你就是元载，我们龙头和堂主等候多时了。”引元载往府里走，去正堂见龙头上官无烬。
    元载随他们进屋时，见到正堂主位坐着一个须发半白的男子，猜出是龙头上官无烬。在上官无烬左右两侧分列坐着各式人物，有男有女，有胖有瘦，大约是各堂各舵的主管。
    这群人包括上官无烬在内见到元载进屋，都象征性的站起来。其中有一人面有恨意，元载猜测他就是百川堂的堂主萧延庭。
    元载叉手道：“晚辈元载表字公辅，见过鹰扬会上官龙头及在座列位鹰扬会的英豪。”故意不提自己在朝廷职务，是为了避免引起鹰扬会的反感。
    既然人都来赔礼道歉，摆着那些虚假的架子没有任何意义。
    上官无烬叉手道：“元兄弟来者即是客，还请上坐。”命人为元载在左首第一位堂主的右手旁摆上胡凳。
    元载谢过后，缓步上前走到胡凳上，却不入座。
    上官无烬见状，命众人入座。
    元载等其他人入座，方才坐下。
    上官无烬道：“元兄弟昨日所为之事，可否给我一个交代。”
    元载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当众说了一遍。至于事情的起因部分，元载的确是当时心情不好没注意，也不推卸责任。
    对于最后的关门举动，元载解释为不想和他们起正面冲突，便关门回避，没想到鹰扬会弟子会真的撞进来。自己的住宅就在金仙观旁边，若是不立即处理，圣人怪罪下来他无法交差。
    话说完，正堂立刻议论纷纷。这里是鹰扬会地盘，大部分的意见自然是认为元载做过头了。
    上官无烬眼神闪烁不定，并且没有立即开口平息议论。对于元载身份，他心知肚明。
    对元载一个处置不当，将会引起朝廷的巨大不满，尤其是掌握禁军的将领们和朔方河东军权的王忠嗣。扬会做生意全靠军队让路，以后鹰扬会在这一带生存艰难。
    但是放着不处理，肯定会引起鹰扬会内部对他的不满。
    上官无烬右手抬起，正堂内登时一片宁静。
    只听上官无烬当众道：“鹰扬会是朝廷治下的帮会，一向奉公守法，只求能在各地做些小本买卖。元兄弟和萧延庭堂主侄子昨天起了冲突，但萧堂主的侄子已经一死百了，再追究谁对说错意义不大。这事到此为止，元兄弟请回去吧。以后在遇到类似的事情，元兄弟别客气尽管打就是了。”
    这段话得拆开分析，第一句话最重要。意思是告诉列位堂主，咱们没必要和朝廷作对，何况错一大半都在自己身上。还提醒他们一件事，赚钱的事情不能得罪禁军，除非你不想赚钱。
    第二句话是说给萧延庭听的，真要论个对错，没脸的会是他。第三句话则是客气话，同时警告元载，意思是你打可以，再杀人就没今天好说话。
    元载叉手再三致谢，随后转身离开了鹰扬会。元载刚刚数过鹰扬会的堂主和舵主，大约有几十人之多。其中以坐到最前排的四大舵主地位最高，三男一女的搭配。
    这样一股势力蕴藏的能量的确很大，以后需要谨慎小心。
    上官无烬目送元载离开，眼神里露出笑意。没人看得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包括身边的四大舵主。其中有一个女舵主，望着上官无烬的侧影，脸上流露出微笑，眼中却闪烁着杀意。
    元载快马加鞭赶回元府，径直来到书房，见王忠嗣坐在书房里看书，立刻撩袍下跪。
    “岳父在上，请受小婿一拜。全赖岳父扶持，小婿才躲过一劫。”元载话未说完，便被王忠嗣扶了起来。
    王忠嗣道：“你已经意识到自己做错，这很好。不过我心里很清楚，你认为的做错是不该在羽翼未丰的时候，就招惹鹰扬会。”
    元载羞愧道：“岳父对小婿真是了解，小婿的确是这样想。是不是我这种想法不对？”
    “不，你的想法本身没错。”王忠嗣话锋一转，提醒道：“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件事，萧延庭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万一受人挑唆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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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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