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定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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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君乃是主公最器重的儿子，却为何在此独饮苦酒？”
    安庆绪循声望去，只见严庄站在桌边，青衣飘飘，气度不凡。
    “军师说笑了。我只是偶尔小酌，因酒量不济才喝醉而已。”安庆绪想起身迎接严庄，却发现自己无法站起来。侧头一看，是严庄摁住了他的肩膀。
    真想不到严庄这样的文弱书生，竟有这般的力道。安庆绪自认随父戎马半生，武艺娴熟，罕有敌手。没想到被严庄轻松摁住肩膀，导致无法起身。
    正诧异之际，严庄主动松了手：“我不过是一介儒生，却能轻松的让郎无法起身，郎君还说自己没喝醉。”大方的坐在安庆绪对面。
    严庄这样说，也算是为安庆绪挽回面子。
    安庆绪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严公此来莫非是存心看我出丑，还是……你另有目的？”
    严庄笑道：“我此来只是想告诉郎君一句话。”紧接着低声道：“郎君的宏图大业不是靠喝酒取得，一定要小心谋划。”说完起身告辞。
    安庆绪一脸吃惊的望着严庄远去的背影，兀自想着严庄这句话，似乎隐约透露着什么内容。
    自八月开始，安禄山及其部下们，厉兵秣马，广蓄粮草，积极准备在十月谋反。
    消息传到长安。
    李隆基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立刻召宰相杨国忠和韦见素，在宣政殿内询问解决此事的方法。
    杨国忠奏道：“安禄山不过是宵小之徒。大唐承平日久，百姓安居乐业，安贼必然得不到依附，一旦造反，只须派大将即可剿灭。”
    韦见素附和称是。
    元载忍不住出声道：“启奏陛下：此话原本臣不当言，但是听了宰相的话，不得不说一句。如果真的按照宰相所言，陛下必命丧贼人之手。”
    杨国忠是右相，韦见素是左相都属于宰相。元载为了不显得可以点名，只好用宰相的泛指。
    不料，杨国忠勃然大怒，奏道：“元载身为朝中大将，竟敢说出如此危言耸听的话理应惩处。”
    李隆基没有开口。
    元载听了，反叱道：“杨国忠！此时正是大唐危机之时，请你耐心点听我一句。难道非要闹到天下大乱，你才肯罢休吗！”
    杨国忠一怔，他是第一次听到元载当面直呼他的名讳。还是在陛下面前，一时不知该用什么话反击元载。
    数十年承平天子，早已经磨光了雄心壮志。听惯了山呼万岁，早已经厌恶了逆耳的话。当一切矛盾总爆发，似波涛汹涌一般涌来时，才发现已经太迟。
    从安禄山被重用开始，一直到现在，多少人苦劝皇帝不要重用。皇帝就是不听，不仅不听还替安禄山收拾这群人。到如今羽翼已丰，皇帝只能饮下这杯自己酿造的苦酒。
    可是杨国忠却顺着皇帝的心思，说一些违心的话。说安禄山不足为惧，天下百姓承平久矣，是不会附逆。
    元载奏道：“过去种种已是过去，臣不言。臣独言现在，方才杨国忠说安禄山不足为惧，荒谬至极！”
    接着摆事实：“安禄山身居平卢、范阳、河东三镇节度使，手下拥兵数十万，又得到阿布思所部人马数万，如此庞大的兵力，岂能说不惧怕。再则陇右、河西节度使哥舒翰重病在家，河西、陇右缺乏主持，且天高路远。一旦天下有变，短时间内很难调动勤王。”
    最后讲道理：“想要对付安禄山，就需要靠禁军。禁军是什么状况，陛下心知肚明，能够抵挡安禄山人马的人，少之又少。如臣所料不差，安禄山肯定会在十一月左右谋反并长驱直入夺取洛阳，进逼长安。时间已经不多了，请陛下三思。”
    皇帝听完，沉默不语。
    去年的时候，剑南节度留后李宓兵败南诏，杨国忠秘而不报。高力士曾直言天下的祸患，皇帝同样是沉默不语。
    他老了，温柔软化了雄心，富贵断送了追求，只留下一弯冷月如钩。
    杨国忠此刻终于回过神来，奏道：“元载竟然敢如此藐视陛下，在陛下面前公然为安贼张目，实属大逆不道。请陛下惩处。”
    元载反驳道：“我的忠心，自有陛下明鉴。是何居心，需要你来评判。汝身为宰相，不思安防之策，却在此蛊惑人心。依我看你才是为安贼张目。”
    接着挖苦道：“喔~我想起来了，被逐出朝堂的吉温，曾经是你的部署，而吉温又是安贼的心腹。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血口喷人！陛下……”杨国忠刚开口。
    皇帝粗暴的打断道：“够了！你们都退下，只留下元卿。”
    杨国忠还想再言，却见高力士正向他使眼色。只得悻悻地退下，临走时恨恨地瞪了元载一眼。
    元载却丝毫不惧，冷眼回敬他。
    待宰相们走后，李隆基道：“安禄山之心，朕已经知道了。只可惜此贼羽翼已丰，朕短时间内无法将其铲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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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定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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