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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
“千错万错,是阁下的错。”
“纵使是我闯的祸,但罗太太的死,你也要负一半的责任。”
“笑话!要我背黑锅,好难哟!”
“陈玉凤,你不信有报应这回事?”
“信呀!我怎么不信?我现在就等着瞧,你害死了罗太太,会有怎样的报应?”
“好!撇开罗太太这笔不算,你整天如此恶作剧,打电话骚扰他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轻则令人家两公婆吵起架来,重则会导致人家离婚收场的!”
“是咩?有这样严重咩?”
“如果你的恶作剧不会产生如此严重,甚至比想像中的更不堪的后果,你陈玉凤还会乐此不疲的打电话?”
“照你这样说,我岂不成了大罪人?”
“嘿嘿,好说。”
“严浩敏,你有没幼稚点?你自己笨也就罢了,可别把人家也当成傻瓜,你以为单凭我在电话的三言两语,就有本事折散人家的婚姻?”
“有没有这个杀伤力,你知我知。”
“有又怎样?”
“自己的婚姻不快乐,要人家来陪你活受罪?”
“严浩敏,你讲什么?”
“我讲的是事实,像你这种变态的行为,上帝都不能宽赦!”
“我做错了什么?我不过生活无聊苦闷,打打电话,跟人开开玩笑,打发一下时间而已,你咒我?你为什么不去咒你哥哥?如果你哥哥待我好,我又何至于如此?那些接到我电话的人,如果不是身有屎,我的玩笑又怎会起任何作用?他们夫妻俩要是恩爱,千军万马也冲不开折不散啦,更何况是区区的一个玩笑电话?”嫂嫂的真面目完全露了出来,她面孔上的愤怨,憎恨,苦涩,不甘,无奈,郁痛,丝丝入扣。
她是真的疯了。
多么变态的女人,她把所有的话反过来说,黑的可以说成白,白的可以说成黑,却又自以为再正确没有。是世人对她不起,不是她亏欠世人。
再跟她扯下去的结果,也只有不欢而散,我于是怏怏郁郁的站起身,准备回房去。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声突然朗朗响了起来。
这么夜了,会是谁打来呢?
夜半电话响,在我们严家,倒是罕见。
嫂嫂坐的地方,最靠近电话机,理所当然由她接听。
“喂!”
“喂喂!”
“喂喂喂!找谁?”
“他妈的,死发瘟!”
嫂嫂重重的摔下话筒,嘀咕道:“不知那个王八蛋三更半夜睡不着来寻开心。”
啊哈,风水轮流转,嫂嫂一定接到粗口电话。
仿佛洞悉我心思般,她猛翻白眼,啐道:“如果是粗口电话,我就和他对骂,斗粗,偏是一声不响,真气坏!”
话声甫落,电话铃声又告朗朗的响起。
嫂嫂不接,任由它响。
我也不接,迳自回房。
那铃声朗朗的响了一遍又一遍,声浪分外的震耳,在寂静的屋里,在寂静的深夜,就像有千言万语要说说不出,焦急,求恳,迫切的戏剧。
到底是嫂嫂按奈不住去接听。
“喂!”
“喂喂!”
“喂喂喂!”
“死剩种,夭寿鬼!”
分明是先前同一个人打来的,唉,嫂嫂骚扰人家多了,如今也总算领教被人捣蛋的滋味。
我在房里,听着外面的电话铃声每隔十分钟便朗朗朗的大作,然后是嫂嫂一连串的粗口回敬,以及摔话筒的声响。
如此达十数次之多,才告平静下来。
我后来去如厕,经过客厅,发现电话机的插苏给拔了出来,可见嫂嫂着实给骚扰的电话弄恼了。
又过了不久,哥哥喝得醉歪歪的回来。
隔着墻壁,隐隐传来他翻肠搅胃的呕吐声响,以及嫂嫂喃喃呐呐的咆哮。
我躺在床上,虽觉得喉干舌燥,四肢乏力,却无论如何睡不着,千头万绪更全涌上来,惴惴难安之际,忽闻电话铃声又朗朗大作。
那电话机的插苏不是给嫂嫂拔了出来吗?
我没去理会。
我听见哥哥开门咚咚咚的跑去客厅,须臾,电话铃声停止,听到他唧唧咕咕不知在讲什么,复咚咚咚的跑回房去,语气极尽不耐烦地高声道:“玉凤,你的电话,三更半夜,不懂哪个死八婆打来的!”
我听见嫂嫂在骂哥哥:“你神经病呀,电话机的插苏都给我拔了出来,哪来的电话?瞧你醉到糊里糊涂!”
“我是喝多了两杯,但还没有醉,脑袋还清醒!”哥哥道:“对方要找许太太,我还纠正说这里只有严太太而没有许太太,我还问对方打什么电话号码,她讲的号码一点也没错。”
哥哥又飞快的补充了一句:“她说她是罗太太!”
然后我又听到嫂嫂一路咕哝着跑去听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