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仨一时没有拦住,便冲到了厨房里,张开大嘴狠劲儿地撕咬锅沿,那咬出的“咯啵”“咯啵”的声音很刺耳,也很瘆人。
生产队大院离田寡妇家不远,听到这怪消息的队长忙领着老会计、保管员一帮人赶来了。
队长找来条链子把狗拴在了一棵离厨房较远的大树上。那狗还眼慕汪汪瞅着厨房,长长地舌头舔着嘴唇,呕呕地直叫唤。
瞅着呕呕叫的狗和满院子的人,田寡妇一腚坐在地上捋着脚脖子哭上了——
我的人哟,我知道你在地底下饿呀——你8天没吃没喝,是怎么受的哟——你就别来吓俺了,俺明儿到坟上给你多带钱(纸钱),在
那边你就多买些东西吃吧!你可别来吓俺娘仨了!我的人来——
第二天,田寡妇娘仨挎了厚实一竹篮子火纸(民间认为这就是冥间的钱)在二狗坟上烧了好一通,念叨了好一阵子。
你说怪不怪,那狗果真不疯咬锅沿了,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也就3、4天,怪事又出现了。
田寡妇前后左右的邻居纷纷战战兢兢找到了队长家里——俺的天,田寡妇家半夜闹鬼了!也就是12点,她家那厨房里先是稍微有点动静,后来就传出整锅弄盆的声音,最后是很响的五指?锅沿的声音……吓死人了,吓死人了!
队长决定领着老会计、保管员以及村里几个胆大的年轻人到田寡妇家看个究竟。
这天恰好是阴历十五,很好的月亮。半夜时分,队长几个人悄悄爬上了田寡妇家不算很高的墙头。
田寡妇家的厨房有了动静,锅碗瓢盆响了,紧接着那“股啊”“股啊”的?锅沿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惊得墙上的几个人浑身哆嗦。突然,队长从墙上呱嗒一声掉了下来,随即又从地上爬起,“爹哟”“娘哟”地撒丫子跑了,其余几人也战战兢兢从墙上下来,没命似地逃了。
随后的几天,队长没能上工。老会计几人递上包点心前去看他。队长躺在床上,脸色蜡黄,连坐的力气都没有了。当老会计谈及那夜的事儿时,队长两眼紧闭,嘴唇颤抖,轻轻念叨着,“鬼!”“饿死鬼!”……
半月后,队长终于能上工了,身旁围满了好奇的人。
那天,我在墙头上看得真真儿的,厨房里?锅的就是二狗!长舌头,绿眼睛,白森森瘦长脸,那手指头足有1尺来长……
队长神色严肃,周围的人们无不神经兮兮。太阳刚刚落山,天还亮着呢,就有好几个队员来问队长,咱怎么还不散工?天黑了,可不行!
常住生产队大院的是队里的保管员二癞子,30多了,仍光棍一条。他胆儿特大,对于田家闹鬼的事儿,一点也不害怕,并且还扬言:若他田二狗来找我,我就敢跟他通腿!就因为这个原因,队里就把夜间看管粮仓、工具仓的重任交给了他。他二癞子权力大着呢,这些地方除了队长有钥匙,就数他了。
二癞子是在说完大话的第二天出事的。
这天,队长早早起床到了生产队大院,高声喊二癞子,可没人应答。队长敲了敲二癞子睡觉的那间屋门,还是没有声响。感到事情不妙的队长,忙叫来几个人,撞开了二癞子的房门。
掀开被窝,二癞子抖作一团,连呼“二哥饶命”,股股恶臭扑鼻而来——二癞子吓得竟把大小便撒在被窝里了。
镇静下来的二癞子说:半夜里,田二狗来了,呼天号地地喊“饿”,喊“给我饭”;他一会儿敲敲粮仓的门,一会儿敲敲我的门……这粮仓我再也不敢看了!
中午,又有人来向队长回报:二狗的坟上,不知是谁撒些粮食粒子,有玉米、高粱、小麦……
队长和保管员算了算,二狗坟上撒的粮食种类跟队里仓库里的种类一般多!——可粮仓门紧紧锁着,盛粮食的麻袋也是紧紧扎着!那坟上的粮食粒子?!
生产队大院成了二狗常常光顾的地方,队里每个人都知道。天一抹黑,大院里的每个门上都上了两把锁,队长、老会计、保管员他们都早早回了家——整个院子里空无一人。
田寡妇家不再闹鬼了,生产队大院里闹不闹鬼,没人知道——半夜三更谁敢去?
可老会计说,咱生产队这院里一定还闹鬼!不信,我跟你说说,咱仓库里每年少的粮食,不多不少,正好够一个棒男劳力一年吃的,——当年二狗人高马大,饭量也不小!……
自从田家闹了鬼,田寡妇再也没到邻村乞讨过。等到两个孪生儿子上了小学,田寡妇就跟男劳力一样跑坡下地挣工分;等到俩孩子上了中学,田寡妇除了在队里挣工分外,还在家里养鸡养鹅养兔子,给孩子们筹集学费。
恢复高考那年,田家俩孩子同时被省城一所高校录取。4年后,俩孩子又在省城参加了工作,成了家。
时间一晃生产队解散都6个年头了。
这天,已不是队长的队长又起了个大早,因为今儿田家俩